“是,统领。”
直到欧拉恩离开,一墙之隔后的旦矢和白尼尔才互相对视一眼,顺势拐入了身侧的屋子,一左一右分开行动,
屋内几乎没有任何光亮,就连看清脚下的路面都有些费劲,但好在这个屋子里似乎并没有其他的细胞存在,
在整个屋内走了一圈,这里像是一个空屋子,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的,很显然,‘镜茧’并不在这里。
旦矢往后靠了两步,快要靠上墙边的时候,背后触上了一片柔软,右手反射性得向后伸去,碰触到了一段指尖,略微有些凉意,
很明显,他身后的是一个细胞。
“白尼尔?是你嘛?”旦矢侧过脸轻声问道,
“怎么了?”白尼尔的声音从另一个方位传来,显然跟他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,像是远在这个房间的另一个角落。
旦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,如果身后不是白尼尔的话,那他的身后是......
旦矢的右手边还泛着凉意,显然,那并不是一个正常细胞该有的温度。
旦矢心口直跳,缓缓向后转过头去,在漆黑的房间内,正对上一道满是裂纹的惨白面孔,
直冲脑门的寒意从脊背上窜了上来,旦矢抿紧唇,强忍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,向后退了两步。
在漆黑的屋中待了许久,眼睛也渐渐能够适应,
虽然那张脸上布满裂纹,有种缝补着硬拼凑上的感觉,可旦矢很确信,这张脸他并不陌生,在‘心脏’的时候,他已经见过了无数次,
是那位曾经坐镇‘心脏’的幻师艾多琳,
怎么会是她,她不是已经死了嘛?怎么还没有被分解?
“你还好吗?”
白尼尔的声音从身后传进了旦矢的耳廓,近在咫尺的感受让他忍不住一个激灵,
白尼尔从刚才问出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反馈后,就已经缓步来到了他的身后,可但是一直沉浸在刚看到艾多琳的震惊当中,并没有留意到这些,
短短的时间内,但是被吓了两次,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不正常。
“没事,只是看到了一位熟细胞。”旦矢低声道。
“熟细胞?”白尼尔闻言朝旦矢的对面看去,那张满是裂纹的面孔让白尼尔皱紧了眉头:“这是你杀掉的癌细胞?”
“不,是你。”旦矢侧过身来,眼睛紧紧盯着他:“这是你拼尽全力消灭的癌细胞四大幻师其中的一位,是掌管心脏的艾多琳。”
“我?”白尼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对方。
“没错,”旦矢说着移回视线:“有细胞将艾多琳的尸体放置在了这里,做成了标本,这或许是给其他癌细胞的一种警醒,用以......”
话音未落,屋外走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,欧拉恩低沉的笑声响起。
糟了!
旦矢环顾四周,
这间屋子甚至连窗户都没有,也不存在任何的遮挡物,除了他们面前这具‘尸体’,而此时,欧拉恩的脚步已经来到了门外。
就在旦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,白尼尔忽然拽住了他的手,将他拉到了远离艾多琳的角落,在他的耳边道:“别出声。”
旦矢这才反应过来,虽然这里什么都没有,可漆黑的屋子足以遮挡大部分的视线,
黑暗,会是最好的伪装。
吱嘎——
房间的门向内推开,光线从门外照了进来,铺成一道狭长的光带,光带的尽头正落在艾多琳光裸的脚踝处,并没有朝他们所在的角落蔓延。
旦矢的掌心紧紧贴在墙面上,指尖微微发颤,暴露了来自身体深处的恐慌,
白尼尔不动声色地伸手紧贴住他,及时地给予他安全。
欧拉恩站在门外,并没有进来,他打量着在微弱光线中那张布满裂缝的面孔,看了片刻,
在确认艾多琳并没有醒来时,沉默地转身离开了,
跟在他身后的癌细胞顺势将门关上,将那点微弱的光线全部挡住,接着快步跟上欧拉恩。
“她还是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吗?”欧拉恩沉声问道。
“回统领的话,属下每过一段时间都会细致地查看,确实没有。”身后跟着的癌细胞回答道。
“那就好,”欧拉恩的面孔舒展开来,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:“一旦她有任何苏醒的迹象,你知道该先报告谁吧?”
“当然,属下唯统领所用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欧拉恩的身影缓缓消失在了走廊深处,整个走廊重新恢复了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