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的监狱内,
旦矢看着地面上被擦掉的格子,还有不见踪影的棋子,闭上眼睛沉声喊道:“W330,你给我出来!”
回应他的则是一片虚无,
旦矢提高了音量又喊了一遍,
微弱的声音才从角落传来:“小点声,要是把指挥长招来,别说是棋了,就是你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。”
眼见着W330走到牢门前,旦矢的眼眸沉了下来:“白尼尔回来了?”
W330神色一变,慌忙摆着手道:
“没有的事,是......是克利奥指挥长下的命令。”
旦矢两手抓住栏杆,靠了上去,最大限度贴近W330的眼睛:“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见白尼尔。”
“没用的,我没有办法......”W330的眼睛游移着,似乎在寻找托词。
旦矢没有放过对方眼里任何一个闪躲的讯息,缓缓道:“是有关桑吉娜的事情,我怀疑,她的实验在暗中帮助‘癌变体’。”
咣当——
W330手中的军棍掉落在地,双眼惊恐地睁大。
旦矢朝地上的军棍瞥了一眼,又抬头继续看向W330:“帮我见到白尼尔,越快越好。”
......
封闭的审讯室内,
透过玻璃隔断,旦矢如愿见到了白尼尔,
多日不见,
白尼尔戴上了他的单边圆框眼镜,双腿交叠坐在对面,漆黑的瞳孔带着疏离和冷漠看向自己,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。
旦矢从上到下打量着白尼尔,在看到他一丝不苟系到最上面一颗的扣子,以及他们之间隔开的距离时,眼底划过一抹不自觉的失落。
“不是千方百计要见我吗?怎么现在不说话了,”白尼尔一手搭在桌上倾身靠过来:“还是说,你根本没有所谓重要的事情。”
“当然有,只是,是不是先请无关细胞出去。”
旦矢的眼神瞟向屋内站着的几名看守。
白尼尔不动声色抬眼看向他们,几名细胞看守立刻会意,恭敬地退了出去,
直到整间审讯室只剩下他们时,白尼尔才将目光重新落回旦矢的身上,
“说说看,你怀疑的理由是什么?”
“大量制造‘废弃物’却并不消灭、肆意刺激身体组织、以清理为由诱导免疫细胞涉险,还有,有关W993‘癌化’形态针剂的泄露,这一桩桩,一件件,还需要我再多说吗?”
“这就是,你擅自跑去‘违禁区’的原因吗?因为怀疑桑吉娜?”白尼尔往椅背上靠去,眼中带上了一丝戏虐:“我还以为,你是在躲我。”
被揭露了真实的原因,旦矢显得有些局促,他刻意避开视线:“没有那回事。”
“那看来是我多虑了,”白尼尔的目光冷了下来,起身朝门外走去:“想来,你对那种事早就习以为常了吧?”
旦矢没顾上他话里的意思,一门心思看着对方起身要走的举动,试图站起身来,可他坐着的桌椅卡得太近,没有钥匙无法调整,只能着急地喊着:
“白尼尔,桑吉娜真的很可疑,如果你不相信我,就请你去调查她手下的实验,一定会有不一样的发现的......”
白尼尔一手已经打开了门,闻言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:
“桑吉娜没有任何问题,她的所有实验都是经过骨髓圣殿审批的,倒是你,如果再散布这种谣言,我就把你换去更偏僻的牢房。”
“你以公谋私!”
白尼尔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:
“我们之间有什么‘私怨’?”
旦矢瞬间噤了声,这确实不是什么值得一谈的光彩经历。
见对方不说话,白尼尔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沉了下来,没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,推门而去。
夜晚,
‘引流静脉’巡查站。
一名中性粒细胞在检查完这一批最后一枚通行的血小板后,靠在了内壁上,满脸疲惫道:
“换班的家伙们怎么还不来,我都累得直不起腰了。”
“就是,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,害得我们在这里多呆了这么长时间。”另一名巨噬细胞附和着。
“唉,最近审查的要求变得越来越严格了,大家都忙得要命,再......”中性粒细胞正说着忽然噤了声,
巨噬细胞随即转过头去,只见两个披着斗篷带着罩帽的家伙挡在了他们眼前,这两名细胞低垂着头,罩帽前端重重压了下来,让细胞看不清面部,
可就算看不清,巡查的守卫也知道,这两位绝不是血细胞,
中性粒细胞低头看向手腕上的受体,毫无反应,可这并不代表,面前的这两枚细胞完全没有威胁,
越是看上去安全的,一旦出现问题,将会是最致命的,
“把外袍脱下来,我们要进行检查。”
中性粒细胞说完,
面前两道黑影却没有动作,只是沉默地站着,像是两尊石像,在夜幕之下显得有些诡异。
巨噬细胞皱起眉,表情有些不悦:“你们没听到吗?把外袍脱掉站过来。”
面前的两位依旧沉静着,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。
巨噬细胞的脸色沉了下来,迈开步子朝他们走了过去,抬手就去掀对方的罩帽,
“等等!”中性粒细胞隐约感觉到不对劲,刚要阻止,却已经晚了,
漆黑外袍下一截粗壮的手臂猛地伸了出来,掐住巨噬细胞的脖子将他脱离地面举高,
咔擦——
清脆的响声在夜幕下格外清晰,
接着,巨噬细胞的脑袋便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耷拉下来,如同失去了骨架的支撑,
这一切发生的太快,以至于边上的中性粒细胞刚刚反应过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