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没入心脏的瞬间,W256在不远处停下了脚步,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,
旦矢正握着N393的佩刀,狠狠扎入了对方的心口。
N393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旦矢,嘴巴微微张合,用微弱的气声道:“这不可能......你是......怎么做到的?”
每个白细胞在骨髓里分化的时候,身体的一部分都会溶解成最适合的武器,这枚武器,便是‘原始分化佩刀’,
作为来自白细胞身体的一部分,‘原始分化佩刀’认主,只能被自己的细胞主召唤,
可是刚才,
N393亲眼看着自己的佩刀在朝旦矢捅过来时急剧减速,稳稳落在了旦矢的掌心。
“你......为什么能操控......我的‘原始分化佩刀’?”
N393看着旦矢,执拗地不肯死去,他不甘心,明明是他稳赢的局面,却被跟了他最久最亲密的贴身武器给背叛了。
“想知道为什么吗?”旦矢说着靠近N393的耳边,把玩着刀柄轻声道:
“不是你的武器背叛了你,而是,你背叛了我,它只是选择了忠于这具身体,忠于主人。”
N393的眼睛瞬间睁大了,他看着仅在咫尺旦矢的脸,气若游丝道:“你是......主人?”
“猜对了,不过,已经太晚了,我给过你机会,现在,游戏结束了。”
旦矢说完,猛地将刀柄抽了出来。
透明的细胞内液溅到了旦矢的脸上,
看着睁大眼睛死去的N393,旦矢的眼中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无尽的忧伤,
没有什么比细胞为了生存想杀掉它的主人,还要可怕的事情了。
“药,药物先生?”
W256站在不远处,看着面前浑身沾满细胞内液的旦矢,有些后怕。
旦矢转过身看向W256,安慰道:“没事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回过神来的W256走上前,有些好奇地看向他:“您刚才跟N393说了什么?究竟为什么您能操控他的佩刀?”
从刚才的变故开始,W256就被惊地愣在原地,完全没有注意到对面两位‘咬耳朵’说了些什么,不过,就算他真有意想听,也是听不清的。
“没什么,他的‘原始分化佩刀’坏掉了。”旦矢随手将佩刀插进了腰间,朝W256走过来。
“坏掉了?”W256迷茫地看着,几乎不能理解,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深想,
轰隆——
出口的孔洞彻底裂开,被灼烧般的内壁层层落下,中间的迷雾也开始消散,直到变成能容纳细胞正常通过的直径大小,
出口,成形了。
W256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枚孔洞,
组织内壁上的濡湿也猛然停止,
“‘消化周期’结束了?”W256完全没有反应过来,疑惑道:“怎么会,这么巧?”
“不是巧合,是必然。”旦矢朝地上N393的‘尸体’看去:“让出口提前开启的方法,就是用细胞‘献祭’,
组织在感知到内部有细胞死亡,会默认免疫细胞被困在了里面受到伤害,于是会主动开放出口。”
W256恍然大悟道:“难怪,N393早就知道!他一路上都在找机会杀掉我们,就是为了提前打开出口?”
旦矢点了点头。
“原来是这样,”W256感到一阵后怕,原来,他跟药物先生好多次都差点被害死了,
从第一次见面把他们关在门外就是这么想的,扔在被水淹了的庇护所也是,带他们去未成形的出口也是......
W256浑身抖了抖,果然,防细胞之心不可无啊,
等等,
W256缓缓转过头看向旦矢:“药物先生,这些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现在,”旦矢朝出口走去,面无表情道:“之前我也只是在猜测,直到出口出现的这一刻,才彻底确认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”W256跟在旦矢身后,望向他的眼里全是崇拜:“药物先生,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。”
旦矢不禁笑了出来:“也只有你会这么想。”
“不,我说得是事实。”W256快步跟上,急于向旦矢证明对方很优秀这件事。
在迈向出口的一瞬间,
旦矢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N393,
其实,他们本来可以一起平安出来的,可过于着急和极端的性子,最终把他自己给搭了进去,这实在,不太划算,
“您在看什么?”W256顺着他的目光也要转过头。
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旦矢顺手揽过W256的肩膀,将他带离了出口。
是啊,
不要太着急,一切应该循序渐进,急不得,
旦矢垂下眼眸,
他有些,想白尼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