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......
旦矢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天花板,将目光投向了更高的一截衣柜,
之所以他们还没往上面钻,纯粹是因为空间太过狭小,也就只能容纳一枚细胞,而且真要钻上去,大概率也就只有爬着能够进去了,
留给他们的空间已经不多了......
在水位上涨到几乎跟他们所在的柜子齐平时,旦矢无奈地推了推一旁的W256,指了指更高的那一截衣柜:“先上去吧。”
“那您怎么办?”W256犹豫了一番最终道:“还是您去吧,我是中性粒细胞,会比药物先生您更能抗一点。”
“没有时间了,听话,W256!”
“不,药物先生,我说过了,我会保护您的。”
旦矢忽然看到了W256手臂上被‘灼烧’的伤口,那是之前为了保护自己造成的,
W256一直在试图保护自己,可自己又做了什么呢,只是一味地让对方置身险境。
就在W256还要继续争辩的时候,旦矢忽然妥协了,
“好吧,既然你坚持的话,那就我来吧。”
“没问题,药物先生。”W256快速应答着,整张脸都透露着开心。
上方的空间不太够,旦矢勾着身子要向上爬时,发现不好借力,于是转头对W256勾了勾手:“过来!”
W256闻言立刻凑了上来:“您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你侧过去,让我撑一下你的肩膀。”旦矢要求道。
“没问题!”
W256刚转过身去,就被旦矢狠狠一记手刀劈了过去。
W256立刻失去意识,软软地倒在了旦矢的怀里。
旦矢接住他,目光在柜子和W256之间来回移动,接着便托住W256的腰,用尽全力将对方塞进了衣柜和天花板的空隙间。
哗啦——哗啦——
旦矢的耳边只剩下不绝的水声,
‘雨’还在下着,并不断往屋内倒灌,并且速度越来越快。
旦矢转头看着封死的窗户,
从透明的玻璃往外望去,只剩一片暗褐色的红,
不知道为什么,旦矢总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熟悉,就像夜里总会做的梦,梦见自己沉入海底,只剩下窒息。
旦矢嘴角泛起一抹笑意,
不会的,他不会死的,
他不可能就这么死去。
癌症都没能在极限中带走他,还给了他苟延残喘的机会,
却被自己的免疫细胞给暗算死了,这不是天大的笑话?
他绝不可能,接受这样的死法。
眼见‘水’就要漫上他所在的柜子顶端,旦矢情急之下往后退了一步,
咚——
旦矢的脚撞在了W256所躺的那截高出来的衣柜上,
本就受伤的脚踝此刻更是剧痛异常,可旦矢还没顾得上疼,就回想起了刚才碰撞的声音,
那声音较为清脆,而且有明显的回音。
旦矢整个人一激灵,接着靠了上去,不可置信地又对着柜子敲了敲,
“咚咚——”
依旧是方才那有些空洞的回响,
旦矢心中一喜,手腕轻轻转动,金色的细线从他的手腕迸发而出,没入‘水面’之下,紧紧缠住了柜门的把手,
想要用力时却发现根本拉不开,
可这并没有让旦矢气馁,反而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想,
这说明,有‘水压差’的存在,
既然有‘水压差’,那么,柜子里一定是空的。
想到这里,旦矢按住‘A’键猛地用力,
哗啦——
柜门打开,空荡的柜子里瞬间灌满了涌进来的液体,
也正因此,整个房间的‘水位’都下降了不少。
就连旦矢所在的柜子也相对安全了许多。
他没想到,这个柜子的密封性会这么好,防潮效果也不错。
W256被柜子剧烈的晃动惊醒,等他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狭逼的空间内,连坐起来都无法办到,
从侧身的空隙中,他看到旦矢坐在下面一截柜子上,正出神地望向窗外,
W256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居然躺在了留给药物先生的柜子上,而且还恬不知耻地睡着了,实在是该打。
W256挣扎着爬了下来,刚要说点什么,就发现‘水位’已经下降了,
旦矢听见身旁的动静,这才从失神中抽离,缓缓转过头来,跟他四目相接,
W256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,就被旦矢脸上忽然的笑容给打断了,
“雨停了。”
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