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找到出口,把药物先生送出去才是重中之重,
可是,要熬到消化周期停止,出口才会出现,药物先生还受了伤,他们又能撑多久呢?
想到这里,W256不免叹了口气。
可是,W256的气显然是叹早了,
眼见到了傍晚,
在发现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的时候,W256简直要暴跳如雷。
“这就是你‘千辛万苦’找来的庇护所吗?”W256一脸哀怨:“我们是三枚细胞!三枚细胞啊!”
N393苦笑了一下:“这是最近的一间,不是最大的一间,在我们来的时候,我想你就应该考虑到这个问题不是吗?”
“不行,这根本就住不了!”W256拉住旦矢转身就要朝屋外走去:“药物先生,让他自己在这里睡吧,‘渗透’还没开始,我们......”
话音未落,窗外的‘雨’就落了下来。
W256立在门边,嘴角抽了抽。
“很遗憾,看来我们三个晚上注定要睡一张床了,”N393无奈地摊了摊手:
“当然,中性粒细胞先生,如果您实在是觉得挤,可以发扬风格睡到地上去,将床铺让给我们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W256的脸黑了下来:“请不要说这种话来道德绑架,您可以自己发扬风格,但不该强迫我,不是吗?”
N393深思熟虑地点了点头,
“您说得有道理,不过很遗憾我也没有这样高尚的品德,夜里很凉,我宁愿挤一点。”
随着又一次‘渗透’的开始,
屋外的光亮也减弱了不少。
这间屋子很小,也只有一张床,他们三个蜷缩在这一张床上,盖着同一床被子,
旦矢缩在最边缘的位置,被挤得实在是睡不着,
由于是横过来睡的,他的身体蜷缩着,脚几乎不能伸直,听着窗外的‘雨声’,
看着身侧从斗嘴到已经熟睡的两名细胞,心中一阵莫名的情绪在翻涌,
经过在组织内的东奔西走,旦矢深深感觉到了被罚进来这些细胞的不容易,
像这样不断开始的‘消化周期’不能真正消灭‘废弃物’,反而还给免疫细胞带来了诸多的不便,这实在不是一个好事,
但‘消化周期’还是次要的,更重要的,是这些‘废弃物’到底是怎么来的?桑吉娜到底在进行什么实验?
这些都是需要弄清楚的问题,
而且,
旦矢的视线再次扫过身边的两名免疫细胞,
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表面上看着一派和谐,可他总是隐隐透露出一种莫名的不安,
是因为出口的事情,太过焦虑了吗?
旦矢摇了摇头,强迫自己不要多想,他躺下身盖住被子,闭着眼睛在‘雨声’中渐渐入眠。
就像N393说得那样,
这间庇护所的营养物质的确十分充裕,
他们不再需要着急赶往W256的住所,只需要静静等待‘消化周期’的停止,再找到出口,一切就都结束了。
于是,他们心安理得地在庇护所里住了下来,
看着身边总是斗嘴的两位,旦矢甚至不再会主动想到之前跟白尼尔发生过的尴尬,
或许,这就是人类喜欢旅游散心的原因吧。
“剩下的营养物质还有多少?”W256撑着脸,有些无聊地问道。
自从他们进来时,整间庇护所的营养物质都是N393在管理,并且几乎予取予求。
“放心,就算再待一段时间也足够了,”N393满不在意道:“‘消化周期’快要停止了,你现在需要思考的,是出口可能会在哪里出现的问题。”
“这是思考了就有用的问题吗?”W256一脸无奈地看向他:“我又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,预测不了出口会在什么地方出现。”
一旁的旦矢正在收拾床铺,闻言顿了顿,有些不满地皱起眉头,
他不明白,为什么所有的细胞都觉得主人有超自然的能力,似乎能够跟这具身体产生极致的共感,
但事实却是,他跟这些细胞一样,从未获得这具身体的偏爱。
组织内的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被消磨着,
直到一次照例晚起的清晨,
旦矢伸着懒腰来到窗前,
这一觉睡得极沉,
是自从住进这间庇护所以来,睡过最难得的美觉了,他靠在窗边,正思考着‘消化周期’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时候,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,
整个屋子里安静诡异的异常,
旦矢转头环顾四周,这才发现,巴掌大的地方,除了他以外,再无其他细胞。
他这才意识到,
N393和W256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