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不想个办法让它跑不了?”
既然她想赚钱,那他就帮她。周显提了个想法,要不卖给有需要的异人。
被常小玉否定了。
“算了,不知道跑哪儿去了,懒得找。”
这样一闹,两人都睡不着了,索性坐在帐篷里闲聊。半夜的澜山是真的低温,气温快零度以下。树枝上的树叶表面都凝了一层冷霜,再冷下去这层霜怕是会冻成晶莹的冰。
周显拿两人的旅行背包把帐篷划破的地方挡住,再把厚实的羽绒被披在两人身上。
之前在澜市买被子时,周显说要不买两床,常小玉说只买一床。
那时候她就打定主意,晚上两人轮流睡,只需要一床,没想到,现在两人都不睡了。
但不睡还是冷,所以两个人都把自己罩在羽绒被里。
常小玉跟周显聊自己以前历练的事。
“你自己一个人?”周显问。
“对啊。”
周显听了,竟有些不是滋味。像今晚被人参袭击,那还是人参估计弱鸡,被攻击就退走了,如果不弱鸡呢?
一想到在没有他的地方,她孤零零地面对这些奇怪的东西,低温,寒凉,清冷,战斗……周显脑子里迅速勾勒出一个画面。灰扑扑的背景里,站着一个脊背挺直的黑发少女。她坚毅而独孤。
他忍不住心疼她。
在没有他之前,常小玉一直是一个人的吧?
周显的声线温和下来:“那之前你历练都在哪里?”
“绿竹公园。”
周显:????
绿竹公园?绿竹苑?
常小玉也看出他的困惑了,微笑着点头:“对,就在绿竹苑附近。”
“……”哦。灰扑扑的背景速度被孩童的玩闹声,老人夜里的闲聊声切成几块。即使灯火阑珊,人声依旧鼎沸。哪来的苍凉?
常小玉歪头看他:“怎么?你很惊讶?”
“是。”他还以为她每次历练都会像现在这样,去深山老林练习。
“以前我还是学生,上学时间要上课,节假日外出会增加开销,所以节假日我也不会走太远。寒暑假我有时候会兼职。”常小玉没解释,她一直对召唤师这个身份没有太大的归属感。
这三个字对她来讲,更像是领补贴的通行证。
所以她对以前的练习也没有非常走心。
更多的时候,她是把自己当一个普通人在规划未来。至于原因,那自然有她自己的考量。
这次的比赛,她本来也是可去可不去。
不过参与者也有奖励,那她还是去吧。
决定了要去,即使归属感一般,那也肯定要努力练习一把的。
跟周显解释完了她以前的历练为什么看起来很敷衍后,常小玉就闭口不谈了。
周显也没再追问,她以前是怎么练习的。
一同挤在羽绒被下的两个人,彼此身体之间没有任何接触,即使如此,他俩还是隐约感觉自己的体温似乎在上升……
常小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颗头。她眨眨眼睛:“好像,也没有想象里,那么冷。”
周显也感觉自己耳尖在发烫。他有些不自在地回应:“……嗯。”
这天夜里,再也没有任何动物靠近过这里,连鸟鸣都散了去,只剩常小玉和周显二人的低语,断断续续的几句。即使各自压低了声,那些话还是会回荡在空旷的森林里,带着余韵的尾音,在空气里轻轻传开。
常小玉抿了抿唇,周显立即问她,要不要用唇膏。
她摇摇头,“倒是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说这里又没别人,怎么我俩说话还是不敢太大声?”
“我没……”不,他有。
他没有大声说话,他不是不大声,他也刻意压低了声量。
“我之前上学,如果教室里突然变得有些安静,那很快就会彻底安静下来。整间教室都会鸦雀无声。接着就算再有人说话,也大多用气音。”
“这很正常。哪个学生都经历过。”他也经历过。
“所以人在安静的环境下,大概是不会刻意大声说话的吧?正常的情况是会放低音量。”
周显想了想,“是。”
“如果真的刻意大声,可能是预感,会有特别的事发生?”常小玉继续发散思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