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家嫡子归府,傅卿虽身为高官,于礼还是找了时间同刑老爷道喜。
傅卿同他们聊天,梁枝枝则在角落同刑明玉聊天。
梁枝枝看着刑明峰谈笑风生的模样,忍不住感叹:“明峰少爷真是不同往日,居然从笨小子摇身一变成了经商能人。”
刑明玉也顺着梁枝枝的眼神看过去,“没想到笨哥哥离乡求学,还真让他学到本事了。”
“对啊,我还记得他小时候好几次被你抢答的事呢。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得了哪位高人的指导,竟开窍了。”梁枝枝还没同刑明峰谈过话,并不知道刑明峰在他乡经历了什么。
“哥哥离乡之后,在往西北去的路上遇见了在外行商的西山人。西山地势高,农田收成不好,为了营生,许多西山人离乡经商。这再难的事情,做的人多了,也能做出点名堂来。峰哥哥跟着他们学了经营之道,据说将他师傅的一家商铺营收翻了一番呢。”
梁枝枝对刑明峰的那些经历不感兴趣,她只看见刑明玉眼里除了对哥哥的钦佩,更多的是羡慕。
刑明玉双手托腮,撑在石案上:“你说西山那边是什么样的?风景有我们的风景漂亮吗?吃的可有我们这吃的好吃?但他们肯定穿的没有我们穿的漂亮......哥哥这么笨,先生教他的时候不会生气吗?”如果我去学,是不是会学的更好?
梁枝枝能听出刑明玉话里话外的羡艳之意,“西山的风景,应当也是极美的。少爷既能学会,若让小姐学,小姐.......定能像当初那样抢先学会。”
听到这里,刑明玉立马将梁枝枝的嘴捂住。
“你说什么呢,我一介女子哪能去学习经商之道。再说了,今后家中事业定是交由峰哥哥打理,我又要嫁人,学得了经商之道又能如何?”
梁枝枝还想替刑明玉说话,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口,而梁枝枝更没资格替刑明玉说不必在意她人想法,毕竟最后遭受非议的仍是刑明玉自己。
梁枝枝会制衣,享受制衣,最重要的是,梁枝枝被允许做这些。
梁枝枝突然意识到自己手中原来也有别人遥不可及的幸福。
如果,可以改变这一切就好了。
“小姐,总有一天你一定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梁枝枝想安慰刑明玉,却看见刑明玉的反应,竟细微的带有一丝讥讽。
就一瞬间,被梁枝枝捕捉到了。梁枝枝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,想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。
梁枝枝觉得刑明玉不是这样的人,不用放在心上。另一边傅卿喊她回去,她便直接与刑明玉告别。
离开时梁枝枝看见刑明玉笑着同哥哥嬉闹,心中替刑明玉开心,幸好,幸好她还有个好哥哥。
入夜后梁枝枝突然被刑明峰传见,梁枝枝想到许是刑明峰还不知道自己已不算真正意义上刑家的下人,还是去了。
进入院中时,刑明峰正等着她。
“不知少爷有何吩咐。”
“春枝,几年不见,没想到父亲竟对你松口,允你做了丫鬟。”
梁枝枝听不出刑明峰到底想做什么,规规矩矩地回道:“府中事务繁多,家主自有安排。”
刑明峰突然狡黠地笑,“父亲今日将城东三家商铺交给我打理。春枝,我准你去织厂,只要你替我做衣服。”
春枝有些动摇。只是现如今去哪还不是自己说了算,毕竟身契在傅卿手中。
“少爷,不是奴婢不愿替少爷做事,只是家主向来不允许我去织厂,您是知道的。”
刑明峰走到梁枝枝身前,突然伸手掐住梁枝枝的脖颈。
“春枝,你就别和我装了。明玉已经和我说了,那日你和她一起在书房中将身契偷走,现在可没有别人能阻止你去织厂了。”
刑明峰手上突然泄力。
“既已拿到身契,却迟迟没有离开刑府。莫非……春枝姑娘,是舍不得我们司礼大人?”他转而用手轻轻抚摸梁枝枝的脸颊,“几年未见,你倒确实长得亭亭玉立……但你若是不愿对司礼放手,那才真是痴心妄想。不如和我一起,我能给你他给不了的名分……”
说完,他的手手缓缓下滑,来到梁枝枝的衣领间。
梁枝枝想躲开,却被眼前人紧紧抓住衣领。
她被气得发抖,“少爷莫要胡说,奴婢从未拿到过身契。”
刑明峰冷笑,“这么说,你当真进过父亲书房了。让我猜猜,刑家织厂的库房记录簿,是不是也在你手里?仗着有司礼大人做靠山,府中下人不敢强行搜查……不对,应该说,想必就是司礼大人命你偷的吧。那日在衙门中,可是有人看见你在人群中偷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