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癸酉,洪承畴偕祖大寿等降将正式举行了投降仪式,在黄台吉面前俯首称臣。
但你知道,黄台吉掌控不了这个男人。
毕竟,他连劝降都要你去。
投降仪式你没有出席,多尔衮去了。
他回来后,揽着你的腰,将脑袋搁在你的颈窝里,声音有些发闷:“今日受降,洪承畴跪在四哥面前,没问别的,倒先问‘那日去三官庙,名为布木布泰的女子,是谁?’”
你闻言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。
“黄台吉是怎么说的?”
“四哥当时脸就沉了,”多尔衮狎昵地蹭着你,“只说了句,‘那是朕的庄妃’。”
你轻嗤了一声。
洪承畴仕明二十载,自秦地至蓟辽,遍历要职。
各州府粮道之险易、关隘戍卫之虚实,乃至文臣派系之间的倾轧、武将营垒之间的嫌隙,他无一不洞悉。
你早有问鼎中原之志,然而黄台吉这些年虽数次入关,却也不过是劫掠人口财帛,终是浅尝辄止。
黄台吉让你去劝降洪承畴,你应得爽快,也是看中了洪承畴的潜力。
你要收拢汉民之心,让千万黎庶甘心归附。
你转过身,抬手捏了捏多尔衮泛着红的耳垂,对他说:“你知道的,我讨厌‘朕的庄妃’这个称呼。”
喇嘛曾预言你贵不可言。
你的男人会成为天下之主。
黄台吉这才娶你。
这份坐拥天下的荣耀,本就是向你俯首的。
你布木布泰,从不是谁的附属品。
多尔衮顺势握住你的手,将脸埋在你掌心:“我知道。如今四哥收编了松锦降兵,他说,过些日子,让我领镶白旗入关,去探探大明的虚实。”
你嗯了一声。
自松锦大战后,大明精锐尽失,黄台吉已开始筹划入关劫掠,既削弱大明国力,也为将来入主中原铺路。
黄台吉纵有万般不是,可作为君主的战略眼光还是不错的。
否则,你也不会选他做福临的父亲。
可多尔衮的语气里没有兴奋,只有不安,他抬眼望着你:“玉儿,你说四哥是不是容不下我了?”
你轻轻抚摸他的脸颊:“傻话。黄台吉怎会容不下你?你是他的弟弟,是大清最会打仗的贝勒,他不用你用谁?”见他眼底仍有疑虑,你话锋一转,指尖掐了掐他的下巴,“可你若只守着永福宫这点温存,不敢去战场上挣军功,别说黄台吉,连底下的旗主都会轻看你。你想想,等将来福临长大,你若没有足够的权势护住我们母子,又怎能安身?”
他眼神亮了亮。
“你立的功越多,在八旗里的威望越高,大清才会更倚重你,只有你足够优秀,能成为我和福临的靠山,我才能安心地宠你。”
多尔衮眼底的不安终褪去:“我知道了,玉儿,就算是为了你和福临,我也要再次入关。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苏茉儿的声音:“格格,陛下驾临永福宫了。”
你眼神一凛,多尔衮立刻会意,匆忙起身要往内室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