喧嚣过后是死寂。顾铮顶楼公寓沙发上，疏影被他紧紧抱在怀中，身体却仍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，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。James那疯狂的恨意，就像一面镜子，照出了她自己手上也曾沾染过不容质疑的“罪孽”。

“是我……是我先把他关在水牢里一年半……他才会这样。我用那个世界的规则，审判了这个世界的人。”疏影悔恨道。

顾铮将她搂得更紧，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，声音坚定：“疏影，看着我。穿越时空，对你对我都是第一次。你当时将James囚于古代，是情急之下唯一能控制住这个巨大变量、保护所有人的选择。是绝境中的不得已，而非处心积虑。”

她停止了哭泣：“顾铮，刚才掉下去的一瞬间，我感受到了那种绝望的感觉。有一刻我觉得，如果他‘意外’死在水牢里，我也不过是清除了一个麻烦的NPC，就像你当初在救人时杀掉那些追兵一样理所当然……”

“但我们都错了！杀了他，我们和James这个疯子又有什么区别？如果今天James成功了，我摔死了，那我的死，会不会也是某个更高维度的‘他们’眼中，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被清除？”

疏影靠在顾铮肩头，城市重归平静。突然，他的腕表开始毫无征兆地震动，表盘玻璃下，原本静止的指针疯狂倒转，发出刺耳的嗡鸣。背面的纹路如针扎一般刺痛了他，浮现一行小字：“时空锚点已松动，‘清除者’将至。” 顾铮抬头与疏影对视，两人眼中满是震惊。

电子屏幕突然亮起，传来一个陌生警察的画面：“顾先生，和我们聊聊你‘飞行’的秘密。”顾突然胸口一阵剧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