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闭上眼睛,意识集中在身体内纷杂紊乱的咒力上。
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浩瀚宇宙,在一片虚空荒芜中,我看见了复杂诡谲的能量轨迹和变幻莫测的数据洪流。
这些负面情绪具象化的粘稠咒力,宛如无数条奔腾的黑暗河流,在我体内翻滚碰撞,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
但此时,我不再是原来那个只会被涌浪裹挟、濒临窒息的孱弱溺水者。
我开始学会如何驾驭这些力量,让它们成为我意识的延伸。意念微动,一丝咒力便如臂使指,在指尖缠绕跳跃。
原来……这就是控制咒力的感觉!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。
像是在弹奏一首很复杂的钢琴曲,每个音符都能牵动听众的心弦,控制他们的神智。
就在我跃跃欲试,打算实践出真知,榨干那些猴子为数不多的价值时,一种更原始的本能压过了我浓烈的好奇欲。
是危险预警!
意识到这点的我,动作瞬间定格,自以为不动声色地,快速偷瞄了眼身侧的危险源。
只见五条悟那双苍天之瞳微微眯起,半是警告,半是探究地看着我,好像在说,你敢乱来试试?
我“超不经意”地收回手,几套忙忙碌碌的假动作做完,成功将自己藏在咕噜后面。
“怎么一副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样子?”夏油杰狐疑地看着我,我无辜眨眼,一脸乖巧。
怎么跟悟一样蠢蠢的……
夏油杰无语,这套小连招他可太熟悉了,犯贱,卖萌,认错,下次还敢。
算了,还是带回去好好教育吧。
夏油杰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,读懂这是秋后算账的意思,我内心既高兴又失落。
高兴的是,我似乎真真切切地目睹了那段记忆里,永远无条件爱着我的咕噜。
失落的是,我知道这些全是假的,就算他再怎么像,也不可能是我的咕噜。
因为我知道,不管我变成什么模样,咕噜永远都会认出我。
决意逃跑的我安静得出奇。
两位年轻的DK虽然隐约察觉到不对劲,但由于缺乏带娃经验,再加上对自身实力的自信,他们两倒也并未多想。
直到重新汇入喧嚣的人群,我知道,我的机会终于来了。
“咕噜……”我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角。
黑发少年低头看去,耐心等待小家伙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“咕噜,好吵啊!我脑袋里有好多小虫子开会,挤得我的头乱七八糟的!”
我委屈地抱怨道,语气带上了几分似真似假的撒娇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夏油杰无需思索,瞬间理解了小咒灵想表达的意思。
既然咒灵是从人类负面情绪诞生的,那小家伙听到的也应该是那些肮脏的东西。
毫无疑问,这些垃圾信息会影响小家伙的心理健康。
夏油杰蹙起眉头,眉宇间染上了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忧虑。
一边享用期待已久的情侣限定款喜久福,一边正和杰聊得开心的五条悟,立刻警觉地竖起两只耳朵,一瞬间萌生了想把这臭小鬼扔远点的冲动。
“听不清楚了……”我困惑地歪歪头,这倒是实话。
自从遇见咕噜后,那些病毒一样恶心的噪音,就像隔了层无形的保护薄膜,再也无法污染我理智了。
“但是我能听见你们互相瞒着对方的小秘密哦!”我话锋一转,骄傲地挺起胸脯,得意洋洋地握拳炫耀道。
“切,无聊!”五条悟夸张地摊手,一副老子一点都不感兴趣的臭屁模样。
夏油杰倒是投来询问的目光,就算小咒灵在胡闹,他也蛮感兴趣的。
“其实上次那个小熊咒骸是吐噜拆坏的,但他伪造现场,把锅甩给了……”你借给他打扫卫生的咒灵。
我话还没说完呢,一个刚被某白毛咬过一口的喜久福就突然塞我嘴里了。
救命!好难吃!呕!!!
“杰!不要相信它!它肯定是在挑拨离间,意图趁机逃跑!”
五条悟义正言辞地理智分析,要是他墨镜后面的眼神不那么飘忽不定,倒是能增加几分可信度。
“是吗,悟?”夏油杰缓缓绽开一个危险的笑容。
就是因为这件事,害得他挨了夜蛾老师一记正义铁拳,还痛失了在学校里随意使用咒灵的特权。
可恶!那可是他平日里最常用的咒灵啊!混蛋白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