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忙忘了吧。”陈小眠都不知道怎么替李哲楠解释。
“滴滴—”,前面根本没车,是张宁安气得按喇叭,回头就看到埋着头的陈小眠,心里一阵心痛。
“我弟最近又给他惹事了,可能真的厂里事情多”,说实话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。
整个厂子里最闲的估计就是他这位混子少爷了,因为工作能力不行,特意给配了个钱多事少的工作,唯一能让他操点心的也就是陈未宏了。
陈小眠都不信,张宁安怎么可能信,提到陈未宏更是翻了个白眼,又开始老话重提。
“要不跟他离了吧,来京都,我养你。你文章写得那么好,又不是养活不了自己,离这些吸血鬼远点。”
张宁安在她大学毕业那会儿就劝过她逃到大城市,但是又怕陈小眠生活困难。
但是现在她自己有能力,留在这里身边又都是这些人,于是张宁安又开始劝。
在她们这种小地方劝离婚简直是大逆不道,但是张宁安才不会管这些。
“…”,陈小眠没说话,之前的话可能当了耳边风,但她这次真的要认真考虑了。这些年对这个家她也算了仁至义尽了。
“好了,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。咱们今天就开开心心过生日!”见陈小眠兴致不高,张宁安也有点后悔自己提了这茬,把车停到路边,招唤她下车。
张宁安带她去了镇上最好的餐厅,还在附近的蛋糕店订了一个蛋糕,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吃完饭,又在街上逛了逛。
天黑了,张宁安打算开车带她回自己家。
但是陈小眠拒绝了,她忽然想起今天晚上得跟李哲楠商量一下陈未宏的事。这种事情多一天就多一份风险。
张宁安知道硬让她跟自己回去也玩不安生,也没勉强,只说她在这边待三天,明天接着出来玩。陈小眠说好。
把她送到家楼下,看家里的灯亮着。
张宁安没上去,她怕见到李哲楠忍不住骂人。于是跟陈小眠告别上车了。
陈小眠一个人走在漆黑的楼道里,却窸窸窣窣的听到声音从自己家门里传出来,靠近听到李哲楠和一个女生娇嗔的嬉笑声。
陈小眠心底一沉。
“你老婆不会回来吧?”
“不会。她过生日,今晚去朋友家住。”
“啧啧啧,真可怜。你这当老公的过生日也不说关心关心。”
“这不是有你嘛,管她干嘛。关心你就够了!嘿嘿,让我看看。”
就着李哲楠的浪笑,屋子里面传来脚步凌乱,东西碰撞的声音,和女人的娇喘。
陈小眠胃里一阵翻涌,拿着钥匙的手气得发抖。她突然觉得很丢人,想离开这里,躲到张宁安家。
“滴滴滴—”
这时她的电话突然响起,是张宁安打来的。接起电话,陈小眠再也忍耐不住,止不住的抽泣起来。
“怎么了?你咋哭了?”张宁安那边传来焦急担心的的询问:“你在家门口别动,我现在去找你。”
电话那头挂了,陈小眠靠着墙蹲下浑身发抖。
“吱呀—”
房间的门打开了,光着膀子的李哲楠探出头来,看着地上的陈小眠有些僵住了。
“谁在外面啊?”这会儿功夫,他的身后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,披着散乱的头发微微探出脑袋,看到地上陈小眠吓得倒抽一口气,赶紧缩进了屋里。
陈小眠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破罐子破摔的眼睛,出奇的坦然。
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地上的人猛地窜起来,冲到前面对着男人一通厮打。开始男人无动于衷,后面像是烦了,一把将她推开,陈小眠失去重心栽倒在地上。
本以为她会收手,谁知道她又能撑起身子,疯了一样冲过去抓起李哲楠的胳膊狠狠地咬上去
“啊—,陈小眠你疯了!”
再次被推开的时候,李哲楠的胳膊上留下两个带血的牙印。见地上的人还想起来,他直接拿起电话,不一会儿拨通了:“陈未宏,你姐疯了,过来把她接走。”
陈小眠不可置信的看着他,这种事情他怎么敢打给自己家里人。
然而过了一会儿陈未宏就出现在了走廊,看了一眼屋门口的一对男女,蹲下身子就把陈小眠往外拖:“姐,走了,咱们先回家。”
“啊啊啊!”听到这句话,陈小眠好像真的受了刺激,发出凄厉的惨叫,疯了一样挣开陈未宏的手,往李哲楠身上扑。用手去抓那张对着她又怜悯又蔑视的脸。
“她好像真的受刺激了。姐夫,我先带她回去”,还没等碰到男人,陈未宏已经把他箍在怀里往后拉扯。
边拖边在她的耳边小声说:“姐,我的事还没解决,你先忍忍,我们以后再说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叮叮当当高跟鞋的声音,张宁安着急忙慌的从家里赶来,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在楼下就听到陈小眠的哭声,跑上来四层就看到眼前的场景,立刻明白过来。
跆拳道黑带的张宁安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,抬脚就朝着陈未宏的腰踹了一脚,细长的鞋跟直接给他踹得身子扭曲,跪坐在地上,捂着腰一阵哀嚎。
然后两步跨到门边,李哲楠被这气势吓得往门上贴了贴,还是没躲过。
张宁安现在比李哲楠高出半个头,一把薅起他的头发拽到自己脑顶,李哲楠被迫踮起脚尖。
张宁安抬起膝盖“哐哐”两下腹击,疼得男人捂着肚子嗷嗷叫,身子缩着,本来就少的头发被薅掉好几撮。
屋里的女人吓坏了,疯狂跑进卧室把门反锁,嚷嚷着说要报警。
陈未宏想要上去拦着,可是她姐不要命了一样扑上来揍他,他从来从来不知道这女人原来这么大的力气。
陈小眠还是被陈兴扯开的,他们俩终于还是赶来了。
他们两口子就住在陈未宏的小区。
当年陈未宏结婚,他们俩花了吃奶的力气给他在镇中心买了房。
本来他们找儿媳妇儿是对标陈小眠找的,结果还是娶了一个村里没咋上过学的姑娘,而且脾气还不小,李翠娟和陈兴是一万个不情愿。
奈何她这个儿子爱得死去活来,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,连陈兴也治不住,最后只好默许了。
孩子出生,李翠娟搬过去跟他们一家住,帮忙看孩子。
但是婆媳关系却一直处不来,俩人早在结婚之前便有了嫌隙,现在住在一起更是互相看不顺眼,一言不合就吵得不可开交。
陈未宏实在嫌烦,只能劝李翠娟搬出去,但是又不能没人照看孩子。
最后老两口儿只好把老房子卖了,又从陈小眠这借了点,搬到了他家小区。
陈未宏向来大事就没了主意,怕是一早从外面赶过来之前就给李翠娟通了电话。
李翠娟怕张宁安把李哲楠踹出个好歹,上前面又是拦又是劝。陈兴则在这里解救陈未宏,顺带着把陈小眠拉走。
恍惚间,陈小眠听见门口张宁安的质问:“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,一起帮着这个狗男人瞒小眠!”
回应她的是李翠娟的支支吾吾。
陈小眠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,耳边吵嚷对话,眼前一阵模糊,失去了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