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创伤,壶城。”白羽第一个转头,吐出四个字。
壶城那次到底发生了什么,才会让花花潜意识里觉得那次的伤害要比从前严重,在记忆苏醒时第一个想起这里。
“好问题。”云听颂回神,手指敲在桌面上,“壶城...容景亭、胡思羽、周放、花秋礼....”
“报...报道。”李圆将刚刚焕发的情绪咽下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之前从电视台回来,她在去容景亭家的路上,翻到了有关于‘奚茱大瀑布’的报道,署名只有三个人。
可是有四个人去了。
也就是说,花花被排除在外了。
那之前呢?
如果之前,李圆立马打开手机,在公众号内搜索‘滨海电视台’,不断往下翻,企图找到一些论证,证明自己的猜想。
“报道?”白若离有些懵。
“报道,撒谎,容景亭,心虚。”白羽沉思片刻,又吐出一个词,“代笔。”
几乎是一瞬间,云听颂同样想到了这个词。
“如果她幻想的都是与现实与之相反的,那么.....”云听颂顺着思路,很快往下拆解。
一个人越没有什么,越想得到什么。
与之同时,当谎言堆砌,成为病态,幻想中有多美好,现实就有多么残酷。
“花秋礼在梦里,进来的第一个谎,是人。”
“是人在跟她打招呼,那反之,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人跟她打招呼,又或者,会以更残忍的方式对待,比如....无视。”
白羽点点头,也想起来李圆的画:“办公室,高大,明亮,没有办公室,狭小,灰暗。”
“找到了!”
他们在倒推拥有和未拥有的,而李圆也找到了那些报道的汇总。
“没错,从壶城奚茱瀑布那篇报道开始的,之前花花的名字一直都在报道最后的撰稿人位置上,可是两年前开始,她的名字不见了。”
所以壶城是一个转折点,那在壶城之前发生了什么,又或者在壶城发生过什么?
花花是凝川人,凝川....
那个李圆一直不敢面对的家乡,那个过去。
可是壶城和凝川相隔两千多公里,到底会出什么事呢?
又是什么事,会让一个原本排在第一位的记者,在这之后,姓名就此消失在报道上。
甚至为此辞职呢?
李圆对离职的流程不太清楚,不过当时她看见那段记忆里的花秋礼抱着纸箱子,下意识就以为她离职了。
那她,离职了吗?
“容景亭,胡思羽都辞职了,那花秋礼,也离职了吗?”
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好回答,云听颂摇摇头,表示不知道。
可是离职,如果不是同时离职.....
李圆说不清其中的关联,她总觉得,关键似乎藏在这里?
指尖触碰到有些毛躁的纸张,女孩心事重重。
“报道,风格,代笔,容景亭。”白羽再次点破关键。
原本一直陷入固化思维的李圆闻言,看向白羽。
他穿着跟白若离同款的风衣,言简意赅吐露一个可提供的方向。
“你的意思是,花花写的文章被容景亭拿去用了?哦~怪不得她那么心虚要辞职呢。”白若离后知后觉。
“还是得去一趟电视台,或许这其中有着必然的关联。”云听颂轻捏眉心,望向走廊。
空荡荡的,小猫早已经回了房间。
确定好目标方向,众人很快再次前往滨海电视台。
不同与上次,这次心情无比沉重。
花秋礼离职一年半了。
理由是个人能力不足。
她写的帖子,包括后来容景亭‘写’的帖子,都能看出水平不低,而且点击率很高,怎么会是能力不足呢?
而且,申请前一天发送,后一天就同意离职了。
容景亭跟胡思羽则是在一年前离职的,中间相隔六个月,确实不太像有关联的样子。
至于另一位同事周放,因为职位调动去到某个乡镇调研了。
不过同期的其他人倒还继续留在电视台,众人询问了一番。
对于花秋礼,大多数人都表示印象不深。
李圆目光扫过在场的人,抿唇,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被隐瞒了下来,到底会是什么呢?
这里所有人好像都说了实话,又好像都没有。
不管问谁,怎么问,都是同一口径。
是什么,让她从天堂掉落地狱,从事业发展这么好的地方,离开。
花秋礼那么努力来到这个城市,怎么会突然辞职?
又怎么会莫名成为代笔?
这么大的公司,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?
白若离全程憋着一口气,听着那一口一个不熟悉就冒火,好在深呼吸五六七八遍,才缓和下来。
李圆同样如此,可更多的是陷入了一个怪区。
脑海中被这些疑问占满,根本无暇发散其他思维。
离开那座光鲜亮丽的写字楼,阳光那样正好,却无法驱散阴霾。
“兵分两路,我跟狐狸去找胡思羽,你跟白羽去找容景亭。”
云听颂在这沉重氛围下率先提议,众人对此没有异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