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实的自己被看见。
想明白这点,她转而将重点放在猫与女人身上。
还没来得及理清楚其中关联,便听见云听颂的声音。
“我们现在应该查一查冥部的花秋礼是谁,而现在的花花又是怎么到这只三花猫身上的。”
少年开口,将资料关上,连带着投射在空中的模型也随着消散。
“会不会花花就是花花,只是她因为某种原因将花秋礼当成了自己,又因为不知道花秋礼的过往,所以自我编造了一个?”李圆咬唇,手指轻颤。
这个可能似乎也合理。
“但花花所有的表现都如同一个人,而不是一只猫。”云听颂指出了关键。
“人变猫人变猫,猫变人....人变成猫,那猫不就变成人了?”白若离嘟囔着,歪着的头立正,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。
李圆眼神落在白若离身上,对啊,人变成了猫,那猫在哪里?
猫是不是,变成了人?
所以冥部那个花秋礼可能不是花秋礼,是猫!
还有这个视角。
如这果是真正的花秋礼的记忆,最后为什么能看见小猫被踢进了灌木丛?
那里,离犯罪的地方,隔着一个视角盲区,怎么会看见?
“一只刚出生不久濒死的猫和一个普通的人怎么进行换魂?”云听颂反问。
李圆沉默了。
她确实没想到这一点,是啊,怎么进行换魂呢?
“现在的情况虽然复杂,但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。”穿着深棕色长风衣的少年起身,不疾不徐,“花秋礼,就是目前的调查方向,那只猫就是现在的花花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,是…是要去查花秋礼吗?”李圆问出了一个关键点。
如果不能了解全面,又怎么能找到原因呢?
可花花不想让人看见的,就是真实的她啊。
云听颂摇摇头:“不。将选择权还给花花。”
李圆刚刚才思考出来关于花花的行为,一时间有些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。
她抬头,目光跟白若离一起落在云听颂身上。
“花花只接受查探她变成猫的原因,并没有说过让我们查探可能是她的过去。”云听颂顿了顿,再次开口,“白羽说的,是朋友就该尊重朋友,哪怕是为你好。”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哪怕无法感受到温度,却能看到温暖。
窗外的逐渐恢复成过往的模样,车水马龙奔流间,一切思绪都被理清楚。
他们并没有先回家,而是先去买了白若离和白羽一直很想吃的生腌海鲜。
仿佛一场自我欺骗,好像一切回归到正常,刚才那幕的冲击就不复存在。
李圆沉默着,勉强扯出一抹笑。好让自己回去,不将悲伤带给花花。
白羽想不想吃花花不知道,但白若离想吃是肯定的。
大冬天吃生腌,只是光听到这个行为,都感觉胃里一阵冰凉过后,火辣辣地疼。
“生腌?!天菩萨,你们不是回异管局查我变成猫的原因了吗?”
三花猫跳上岛台,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刚被打开的生腌。
里面的海鲜全是生的,一打开,刺鼻的酸辣味直冲天灵盖,李圆揭好一个盖子,正捏着另一盖子的手一顿,缓了几秒才再次打开。
眼眶有些酸酸的,在看到小猫时。
“是啊是啊,查了呀!”
白若离说着,认真看向小猫,眼神深情,“查完都中午了,不是得来吃个饭啊!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的慌!”
花花忍不住搓搓手臂,怪了。
怎么今天这一群人那么奇怪,狐狸难道不应该专注于吃的吗?怎么还露出这一副....跟演言情剧一样。
柳树精倒是一如既往地沉默,李圆也用怪怪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她今天,长得很好看吗?
小猫古怪的眼神来回打量,三人偏开目光,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
她这才放心不少。
“你是狐狸,他是柳树精,他是只鸟,我是只猫,只有李圆是人。”花花跳下岛台,趴在白若离腿上,“到底是人想吃,还是狐想吃啊?”
呼吸喷洒在一旁的李圆腿上,她忍不住缩了缩。
花花催促着:“所以你们到底调查出来什么啦?”
话题一下子拉回去,云听颂将白瓷碗放在众人面前,没有回复。
白羽的视线从云听颂身上,转移到李圆身上,又再次挪到白若离身上。
白羽说着,接过那碗饭:“没查到,没关系。”
李圆沉默着拿起筷子,为它夹一些三文鱼还有其他能吃的菜和白米饭。
还浇了一点料汁在小碟子上,一起放在岛台一侧。
“花花,先吃饭吧。”李圆缩回手指,坐在凳子上,一阵冰凉。
“吃完饭,才可以更好地理清楚,和讨论呐。”
李圆温声说着,看向那被白若离一把放到岛台上的小猫,眼底是温和的。
生腌的酸辣还有本身的冰凉一入口,刺激的花花泪花都出来了。
“好吃好吃!这个虾真的好好吃!花花你也吃!”
白若离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拼命给它夹菜。
“圆儿,颂儿,你们也吃啊。”
碗里被夹进来半只醉蟹,盖住缺了一角的米饭,连带着汤汁往下淌。
李圆默默收回想要夹青菜的手,还是先把碗里的吃完吧。
海风无限,寒冷吹不进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