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施展轻功,须臾间便返回屋内,随即取来纸笔,将方才默记的《九阴真经》下半卷悉数誊写下来。
伏案整整一日,待确认默写无误后,二人将各自的抄本合在一处,相互印证比对。
古墓派中留存的《九阴真经》下半卷外功篇皆为残篇,如今周伯通将下半卷经文全盘背出,总算将古墓派的残卷补全。
恰逢这外功篇正是周亦枝最急需的部分,待她将这部分招式彻底融会贯通,日后修炼天山折梅手,定能大有裨益。
至于小无相功,乃是一门高深玄妙的内功,宛如一套万能的驱动枢纽,堪称以内驭外的最高境界。因此,修炼此功最核心的要诀,便在于对内力进行极其精微的掌控。
这门武功的修炼,任何外力辅助皆是徒劳,唯有凭借自身的悟性,方能一点一滴地领悟掌握。
……
“你们俩磨蹭什么呢,快些出来!今日镇上赶集,肯定十分热闹!”
周伯通将脑袋探进房门,满脸不耐地催促道。
周亦枝与马文才相视摇头,各自佩上剑,缓步走出房门。
“走吧。”
周亦枝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,仙姿玉貌;马文才则身着玄色衣袍,丰神俊朗。
两人一黑一白并肩而立,非但不显突兀,反而相得益彰,宛若一对神仙眷侣,令整个小镇都为之添了几分亮色。
周伯通走在前头,蹦蹦跳跳,左顾右盼,瞧见什么新奇物件便忍不住上手把玩一番。
两人不差钱,非常大方,只要是他看中的,便统统买下。
直到他逛得乏了,二人才唤住他,径直朝布庄走去。
因着《九阴真经》的缘故,两人决意在村中多盘桓些时日,自然不愿再像先前赶路那般委屈将就。
他们打算添置些新衣被褥,顺道备齐锅碗瓢盆与柴米油盐。
此番前往镇上赶集,正是为了采买这些物件。
三人买下的物什颇丰,布庄老板见状,主动吩咐伙计用牛车将货物送回村中,就连后续添置的物品也一并包揽了送货。
待到夕阳西下,镇上的集市渐渐散去,三人才满载而归,打道回府。
周伯通舔了舔唇边残留的油渍,满脸回味之色。
“方才那小铺里的笋泼肉面和白肉胡饼当真美味,咱们何时再去?”他转过头,满眼期盼地望向二人。
“你若想去,随时都可以,何必问我们?”马文才语气淡然地答道。
周伯通挠了挠脸颊,小声嘀咕道:“你们若不陪同,谁来替我付账?”
马文才闻言失笑:“这有何难?”
说罢,他解下腰间钱袋抛了过去:“往后想吃什么,自己买来便是,无需再问我们。”
周伯通稳稳接住钱袋,喜笑颜开地问:“当真送我了?”
马文才伸出手,“若是不想要,便还给我。”
周伯通生怕他反悔,连忙将钱袋塞进怀里,生怕他抢回去似抱住胸口衣袋。
“你都送我了,岂有收回的道理?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”
话音刚落,他便嬉笑着跃上树枝,几个起落间,身影已消失在前方的林荫小径中。
待周亦枝二人回到村里时,村民们已将他们借住的屋子修缮一新。
整座院落焕然一新,气象整洁。
村里热心的大婶们还将布庄伙计上午送回的物件全都浆洗了一遍,规规整整地码放在屋内。
连新买的被套与衣物也洗净晾晒在院中。
今日日头毒辣,此刻衣物已晾得半干,到了晚间,便能换上新被褥安歇了。
周伯通捧起属于自己的那床棉被,将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,欢快地说道:“是阳光的味道!今晚我要盖新被子睡觉。”
说罢,他又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,嚷嚷道:“不行,我得先去沐浴,把自己洗得香香的,再盖这床香喷喷的新被子。”
村民们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。
一位大婶热情地笑道:“那我现在就去给你烧洗澡水……龙姑娘,往后家里有什么粗活尽管找我们,咱们村里人别的本事没有,干活绝对是一把好手。”
周亦枝含笑颔首,将今日的工钱如数结给众人。
村长接过钱,连连道谢。
几名妇人一窝蜂地涌进厨房烧水去了。
还有两位没挤进去的,索性将院中晾干的衣物与被套收拢起来,进屋替他们铺床叠被。
入夜,躺在散发着阳光气息的新被褥上,周亦枝总算睡了个安稳觉。
“老顽童,昨晚睡得可还舒坦?”
清晨的竹林里,周亦枝一边与周伯通对练,一边打趣道。
周伯通停下招式,神情宛如饮了琼浆玉液般陶醉,红光满面地答道:“舒坦,自然舒坦!那新被子柔软得如同睡在云端一般,我打算在此地多睡上几日。”
马文才在一旁问道:“镇上的美食你还未尝遍,这才过了几日?难道不怕日后吃不到了?”
“那便等吃遍了美食再走。”周伯通理所当然地答道。
周亦枝忽然插话道:“其实我也会做许多美食,且都是你未曾尝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