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拿起手机,“陆总,您给个账号。”
陆春天笑了,笑着喝了口茶。她很聪明,也很警觉,更有股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劲儿。
“行吧,”他放下茶杯,“这可是你自己要给的,不要反悔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训练做的很顺利,孟鸿出了一身汗,治疗师让他休息十分钟。
沈青云一直守在门口,闻言立即拿了毛巾过来。
孟鸿擦着汗,没看到那蓝色身影,又往门外一看,也没有。他有些纳闷,正要问的,就听沈青云说林女士下楼了。
“做什么?”
“没说,只说很快就回来。”
孟鸿把毛巾交给沈青云,说要去洗手间,就驾着轮椅出了康复室。
这些日子处下来,沈青云也基本摸清了这位琴手的脾气。
只要他不开口,就不要好心的提供帮助,否则,只会令他不高兴。
是以他也没跟过去,只等在原地。
将到洗手间门口,就见地上支着个“正在维修,暂停使用”的黄色警示牌。孟鸿一怔,就要去楼上洗手间的,只见一个保洁大叔从里面出来,拿开那警示牌,笑道,“我清扫完了,孟先生,你请进。”
做训练的这些病号,见多了也就记住了。对于孟鸿,他印象格外深,无他,只因为那一张俊朗的脸,过目难忘的。
孟鸿道谢,慢慢转动轮椅进去,片时出来,不成想那大叔还没走。
他立在门口,一看见孟鸿就道,“孟先生,这是不是来看你的那位陆先生啊?他还喝羊汤啊!”
说着把手机递过去,指着照片道,“是他吧?”
照片上有两个人,陆总跟她。两个人对面坐着喝汤,他拿着醋壶,往她碗里倒。桌上摆着腐乳碟、韭花瓶、辣椒油、花生酱,一碟萝卜条,一碟脆黄瓜,小竹筐里两只烧饼,还有一把紫砂壶,两只紫砂杯。
见孟鸿不语,又道,“这是他媳妇,真好看。”
“你这照片哪来的?”孟鸿捏紧手,问。
“我儿子就在这曹记做伙计,他拍给我的,说见着个大美人。”
话音未落的,孟鸿已转动轮椅离开了。
他看着他背影,“就是陆先生,还不承认!这有什么丢人的,是人都得吃饭嘛!”
林蔚从曹记出来,打车急往医院赶。半路上,雨就落了下来。秋雨肃杀且沉猛,砸在窗玻璃上,铿铿有声。
天色完全黑了,街灯亮起,看着那车龙人流,她急得不行,只想立即见到他。
但堵车了,三百米的路,走了二十七分钟。
等她赶到医院,已是16:30,训练已结束一个小时。
孟鸿,她默念着他的名字,一路跑着奔进康复室。
还好,他还在。
空荡荡的室内,只他一人,他在窗前,好像在听雨。
她上前,万分抱歉地,“对不起啊,我来晚了。”
他扭头,见她头发有些乱,贴在额上,脸色白中透红,气喘吁吁的,蓝风衣上有雨渍。
“咱们回去吧。”她又道。
他目光沉沉,也不说话,转动轮椅就走。
她上前要推他的,那轮椅忽地加速,转眼就出了康复室。
她一怔,立即去追。
那康复室距离电梯间很近,她刚到门外的,他已按了电梯的下行按钮。
此时临近下班,除了几个值班的医护外,楼里并无他人。白晃晃的灯光照在地上,泛起一层青芒。尽管她已放轻了步子,但在空旷的走廊上,那脚步声犹如鼓槌,一下一下的,震击着鼓膜。
她赶上去,将要说什么的,就见电梯门开了,沈青云出来,说车子已经备好了。
有外人在,能说的也不能说了。
于是随着他默然地进了电梯。
自此一路沉默,直至回到了芳馨园别墅。
在门厅下车时,雨更大了,尽管孔管家拿了雨伞来,孟鸿的身上还是沾了雨气,林蔚更不用说,因为顾着扶他,那本就淋过一次的风衣后背全都湿透了。
她扶他坐进轮椅,推着他往里走,这次他没有拒绝。
他的房间在一楼,很大的一间,亮着灯,孔管家提前开了空调,一到门口就有暖气拂面,很舒服。
“先喝口热汤。”她把他推进房里,见书桌上搁着保温杯,立即就要去拿的,却被他一把拉住。
“你做什么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