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忽地被推开,酒气涌入,还有一个人。
尽管没开灯,杜晴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,太熟悉了,他的一切。
她扑上去,狠狠给了他两记耳光。
血腥味弥漫在唇角,他晃了晃身体,抬手握拳开始反击。
只一拳,她就倒在了地上,他立即骑上去,继续出拳。
每一拳都很重,尖锐的叫声响起,他恍若未闻,继续拳击,那叫声渐渐变成哀求,他还是不理,挥拳不止,直到觉得肚子里的气都出尽了,这才停手。
“滚吧,趁老子心情好。”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去开了灯。
有咒骂从地上传来,“孙玉,你个混蛋。”
他低头,慢慢看清那张肿胀变形的脸,忽地笑了,“你就爱混蛋呀!”
他一步一步上前,她拖着身子后退。
嘭,后背撞上沙发,她再不能动。
他一把扯住她波浪长发,“想我了?”
“哈哈,我就知道,你离不开我!”
红裙一条一条地落在地上,如一缕一缕的血丝。
这血,从客厅,丝丝扯扯地蔓延至浴室。
杜晴可趴在浴缸沿上,拼力支撑住身体,以防被面前的水呛到,浑身是撕裂的疼,耳畔是他的粗喘。
“还是我好吧?贱人。”
忽然,她眼睛一眨,一张纸浮在水面上。
水光中,“传讯通知书”几个字甚是刺眼。
传讯?
谁?
为什么?
几个问题闪现的瞬间,她已伸出手去,就要拿到那纸了,却被另一只手抢走。
嗤啦,嗤啦,无数纸蝴蝶纷纷扬扬落下。
“你满意了?贱人!”他忽地发力,她痛地喊出了声。
“使劲喊,有本事就喊透这隔音墙。”
他忽地把她翻个身,向前一挤,迫使她看着自己。
“贱人,我说过,只要你好好干活,我自亏不了你!”他捏住她下颏,“但你不听话,那就不怪我了!”
他狰狞一笑,抄起花洒,开始击打她头。
只一下,血就流了下来。
她惊恐地开始求饶,“孙玉,我错了,我保证……”
“晚了。”
他手下不停,每一下更加用力。
乓,乓,就像手铐撞在铁椅上的声音。
“孙玉,你涉嫌诽谤他人罪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这照片是你拍的吧?你小子倒聪明,自己不敢发,而是托人联系鲜瓜大王!好歹你们是校友,是同事,你就这么地要置他于死地?”
“孙玉,你很幸运,对方不起诉你,只要你赔付一千万,然后走人就是。”
“以后好自为之吧。”
血越流越多,他越发亢奋,如嗜血的兽。
忽然,心口一阵绞痛,他眼前一黑,下一瞬就看见了她的笑容。
“孙玉,你说话可要算数,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个不放过法呢?”
“我会弄死你。”
“他还在睡。用的药跟昨天一样。”
孟妍微信过来的时候,林蔚将去取了小晨那修复好的古琴回来。
这几天,都是这话。林蔚看着,一直提着的心几要被刺碎了,怎么就没点清醒的迹象呢?
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,怎么办,到底要怎么办!
忽地,她转身抓起手提袋,复又冲出了家门。
一个小时后,她跪在了雷公庙的大殿上。
这雷公庙在沛城老城区,明代建的,很是灵验,香火很旺。
“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,请帮帮他,让他醒来,让他好起来!”
她虔诚祷祝,叩首。
香烟袅袅,雷公不语,只含笑看着红尘中的善男信女。
人力不及的时候,才来拜神,会不会迟了?
忽然,有人唤她。
“善人,快起来吧。”
是个小道士,十五六岁的模样,含笑望着她。
“善人,心诚则灵,雷祖天尊一定会帮你的。”
殿外,雨还在下,雨气中有丝丝饭香。他轻轻吸了吸鼻子,见她依旧跪着,便道,“不知善人所求何事?需要的话,可以请一道法符。”
这话提醒了她,“有保平安,保健康的那种吗?”
“有的。”
小道士走到一旁的桌案前,拿起支毛笔,“不知善人是给何人所请,请写下他的名字,籍贯,住址。”
孟鸿。
她一面写,一面默念,“孟鸿,孟鸿,请你快点醒来,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