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新岁到了。
森雀给凤兰香兰一人一件新衣服,还给阿婶配了个有利于护眼的药。
为了这个药,森雀多次去医馆询问大夫需要什么药,他半夜瞒着方直上山采的,采了好几晚才采全。
新岁的前一天,方直和森雀一起贴对联。
森雀念叨着:“这个对联花了一俩呢,好贵。”
“这可是秀才老爷的墨宝呢,这还便宜了,镇上其他家的更贵。”
“当秀才真好,五十了写个字就能赚钱。”
森雀和方直彼此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。
贴完对联,开始杀鸡。
森雀看着方直进鸡窝,可怜的鸡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,就被抓住了。
方直一手一个公鸡,两个人走到屋后才量开大砍刀,刀尖闪烁着寒芒。
森雀进屋,拿了茶壶倒倒茶,再往里面装满了热水。
他拎着茶壶走到屋后,往死鸡上一浇。
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“这样好处理鸡身上的毛。 ”
方直熟练的处理,手下迅速地拔毛。森雀在多拿了几次热水,每次都莫名感觉那群鸡在看他。
搞得森雀每次都偷偷摸摸的。
好不容易处理完鸡,两个人回到厨房。
“森雀,我要做水饺子。”
“真的吗?冬至吃的那个吗?”森雀眼睛亮起来,口中口水泛滥起来。
“嗯。”森雀喜欢吃这个,方直自然要做这个。
方直真好,森雀星星眼看着方直。方直,一个认真对待他的喜好,不敷衍的人。
森雀看方直的侧脸,此刻方直眉眼认真地剁肉。浓眉上扬,不大不小的眼睛,高挺的鼻梁,他的鼻子有些大,厚嘴唇,下颚锋利。
不知道为什么,森雀从不精致的五官看出了俊朗之感。不向现在的少年人的俊秀,而是更趋向于粗糙的硬朗。
森雀摸了摸心脏,他从心里觉得他好像喜欢上了方直。
不然为什么上次方直不开心他就不开心呢?他可不是那么贴心的会顾虑别人心情的人。
也许一切都有些苗头。
森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爱慕地看着方直,爱会让你给对方添加一层纯洁的圣光,森雀大概是如此,他见方直如见宝物。
森雀低头掩盖住眉梢眼角的笑,和喜欢的人做一件事情是很幸福的。
他们一起打扫,贴对联,彼此送礼物,一起做饭……,心中有了恋慕之意后森雀回想这些天的桩桩件件的事情,泛起了甜蜜。
方直手脚麻利地做饭,森雀拉了拉他的用来做腰带的布,方直回头问:“怎么了?”
森雀摇头,头抵着方直宽厚的背,嘴里说着,“没什么。”
见森雀没事,方直接着做自己的事情。
森雀把食指伸进去,拉。
“怎么了?”方直依然温和地问。
森雀保持着抵着方直的动作,摇了摇头,后想起来这样很扰人。他开口,“明天要怎么过呀?”
“早起,去阿婶家拜年,再去凤兰他们家。”
“完了?”
“嗯。”方直点头,“我父母去世的早,在村子里除了阿婶也没什么亲缘,除了凤兰他们家也没什么交好的。”
“这样啊,我和你一起去啊。”森雀从后面走到方直旁边。
方直看见了森雀清澈的眼睛,“森雀,如果你和我一起去,那村里人可能会说闲话,还是……”
拜年的时候一起去实在是太亲密了,那些定了亲的也不这样……。
森雀知道方直顾虑什么,他垂下眼认真思考。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心意,也许往前走一步也好,“我去。”
他很坚定。
方直的心快跳到了嗓子眼,他想问森雀怎么想的,他明明已经告知……
方直最后低头,选择了沉默。
如果森雀如他所想喜欢他就好了。
第二天,森雀带着给凤兰香兰的新衣服和给阿婶的药包和方直一起出门。
森雀有些困,他比往常起的更早。
淡淡的青黑色布在眼底,方直一转头就看到了。
他第一次从森雀的眼底看到这样的颜色,他的心揪起来,“回来后你先睡一觉吧。”
森雀点头,他真的好困。
好在风足够寒冷,森雀精神上还不错。
森雀和方直一起来的,但行的两种礼。行完礼在阿婶家做客一会儿,把药包递上再去了旁边的凤兰家。
森雀给凤兰和香兰一人一件衣服,虽然不是定制的,但女儿家身量差不多,还给丁兰带了糕点。
香兰挤眉弄眼,两人悄悄在角落,“森雀,你和方直一起来?你们……”
“你上次还问我喜欢一个人什么感觉呢?你想清楚了吗?”
森雀点头,“我想先对他说。”
森雀那张翠绿色的眼睛柔和地盯着方直和凤兰父母聊天的身影,好像把他整个人都包含住。
凤兰发出小小的惊呼。
到了晚上,方直做了满满一大桌,森雀数了数八个菜呢。
森雀开口,“方直,怎么没有酒啊?”
一说到酒出发了方直某种回忆,他顿了顿,才说:“我去给你拿,你少喝一点,别醉了。”
森雀点头,却不放在心上。
方直把酒坛往热水里面温了一会儿才端上桌。
森雀倒了一杯,刚想喝酒被拉住了。
“先吃饭,否则容易醉。”
森雀听话,放下杯子,和方直一起吃饭。节日里氛围好,连个今天的天气都能被翻来覆去的,津津有味地讲出来。
两个人面带笑容,彼此挂念着。
森雀不会吃鱼,处理不好鱼的小刺,方直一个一个挑出来,才放到森雀碗中。
森雀被方直这样照顾习惯了,一口吞进去,笑得甜甜的。
方直被森雀的笑脸晃花了眼,猛地喝一口酒,他其实馋森雀很久了,但是做人不能孟浪。
方直压抑着,压着压着还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