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里烛光摇曳,气氛肃穆。
明粟的父亲正一脸严肃地跪在那里,看到谢灼进来,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你这小子,怎么现在才来?”
谢灼强撑着身体,抱拳行礼,“明叔,实在对不住,路上耽搁了些时间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的虚弱。
明楚上下打量着他,“看你这模样,莫不是又受伤了?”
谢灼忙摇头,“并无大碍,小伤而已。”
明楚冷哼一声,“哼,你小子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瞒着什么。”
明怀玉跪在一旁侧着身子偷听两人说话,谢灼膝盖缓缓着地,和明楚并排跪在了祠堂冰冷的地面上。
这一跪,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一阵晃荡,险些栽倒在地,他暗自稳住身形,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明楚的眼神犹如锐利的刀锋,直直地盯着谢灼,仿佛要把他看穿。
“谢灼,你给我好好说说。你和昭昭之间,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?还有,你这身上的伤,又是怎么来的?”
谢灼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:“明叔,我和昭昭之间,我是真心喜欢她的。
至于这伤,是来前敌军意图染指我们边境战斗的时候不小心受的,并无大碍。”
明楚冷哼一声,“哼,你小子,别以为我老糊涂了。
你当我看不出来你这伤的严重性吗?还有你和昭昭,你们俩之间的眼神交流,当我没看见?你要是敢欺负昭昭,我绝对不会饶过你。”
明怀玉在一旁,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心里想着:“嘿嘿,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他故意咳嗽了两声,想要引起大家的注意。
谢灼赶紧赔笑道:“明叔,您放心,我对昭昭是一心一意的,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。我身上的伤,过段时间就会好的。”
明楚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眼神依旧严肃:“希望你能说到做到。昭昭这孩子,从小就娇惯了些,但心地善良,你要是真心对她好,我也不是那不通情达理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,谢灼只觉得眼前一黑,一股腥甜涌上喉咙,还没来得及忍住,一口血又吐了出来,整个人也朝着地面倒去。
明楚一惊,连忙站起身来,“你这小子,果然伤势不轻!来人啊,快请郎中!”
明怀玉也被吓了一跳立马起身扶起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而在另一边的屋内,明粟手里紧紧握着那条发带,正在与自己的腰襻比对。
突然,她听到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还有人在喊着请郎中。
她心中一紧,顾不上多想,便朝着祠堂的方向跑去。
当她赶到祠堂时,看到谢灼靠在明怀玉身上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残留着血迹,她的心瞬间揪了起来。
“谢灼!”她叫了一声,扑到他身边。
明怀玉怕她磕到连忙往地下放了跪着用的软垫。
“怎么回事父亲?”明粟看向明楚。
明楚也皱着眉“你应该也能看出来他有伤,我没想到会很重。”
“我刚有问,他说没有什么大碍了让我们别担心。”明粟揉了揉头,此时她觉得也天旋地转。
谢灼这时费力地睁开眼,看到明粟焦急的模样,挤出一丝虚弱的笑,“昭昭,我没事,别担心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鲜血再次从他嘴角溢出。
明楚看着这一幕,眉头紧皱,心中满是担忧和疑惑。
郎中很快被请了进来,一番仔细的诊治后,郎中脸色凝重地说道:“公子伤势极重,体内余毒未清,伤口又未好好调养,再加上方才劳累奔波,只怕情况不容乐观。需立即用药稳住伤势,再慢慢调理。”
明怀玉紧紧握着郎中的手,急切地说:“大夫,你一定要治好他,无论用什么药,花多少钱都行!”那模样,仿佛只要郎中摇头,天就会塌下来一般。
明楚在一旁叹了口气,说道:“谢灼,你这孩子,何苦如此瞒着大家。昭昭是个懂事的孩子,你若早些说,也不必受这许多折磨。”
谢灼微微点头,歉意地看向明楚,“明叔,是我考虑不周,不想让昭昭担心,是我让你们受惊了,不过先别告诉我母亲和赵姨了别人她们受惊。”
在郎中开药煎药的间隙,明粟一直守在谢灼身边,她拿起一旁的手帕,轻轻为谢灼擦拭嘴角的血迹,眼神中满是心疼。
她的手微微颤抖着,似乎害怕这轻轻的触碰都会加重谢灼的伤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