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说道: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无非就是那些男女大防的道理,说什么传出去对女子的名誉不好。
可这里是我的府邸,四周都是我的人,谁能将此事说出去?
至于我以前学的那些男女规避的规矩,那日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,又怎么会记得那些?再说了,我日后是要嫁给你的,这些又有什么要紧的呢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在心中暗自思索。她清楚自己要扮演好“明粟”这个角色,可她心里明白,自己又并非真正的“明粟”。
自从醒来之后,她向身边的每一个人打听关于“明粟”的事情,试图勾勒出那个她需要伪装的形象。
然而,她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努力,那个模样似乎都离她特别遥远,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。
想到这里,明粟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。她用力挣扎开被谢灼钳制的双手,动作干脆而利落。
她扬起下巴,语气强硬地说道:“要么你自己说出来,要么你自己脱。”说完,她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,动作优雅而从容,重新回原位,恢复了那端庄大家闺秀的模样。
谢灼靠在墙上,看着明粟那倔强的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
他的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,在房间里轻轻回荡。
他心中暗自感慨,这架势不愧是当过皇后的人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威严。
可一想到她曾经的身份,他又觉得牙根发酸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缓缓伸出手,向前探去,那微凉的指尖只是轻轻勾住了衣袖。
“不需要掩盖自己,做自己就好,做真正的自己。”
明粟站在谢灼面前,对他刚才的话置若罔闻,又往前靠近了一分,目光直直地盯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质问:“你到底动不动手?”那架势,仿佛谢灼若不给出个满意答复,便不会善罢甘休。
谢灼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无奈,抬起手朝前轻轻指了指,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故意用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说道:“你就这么狠心,想把我冻死啊,昭昭。”呼出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淡淡的白雾。
明粟听了他的话,轻哼一声,说道:“那你说出来不就行了。”此时,谢灼束发的发带垂落在耳畔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明粟看着那发带,只觉得心里痒痒的,不由自主地凑近,眼睛一眨不眨地端详起来,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,一边看着一边还在等着谢灼的回话。
就在这时,小厮恰好推门进来准备整理屋内。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瞪大了眼睛,只见自家小姐竟将谢将军抵在了墙上,而谢将军呢,正一脸纵容地看着自家小姐的动作,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。
小厮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,赶紧低下头。谢灼察觉到异样,侧过头与小厮对上了视线,这可把小厮吓得不轻。
小厮慌慌张张地跪下,声音颤抖地说道:“奴才不是故意冲撞的,还请小姐和谢将军赎罪。”生怕自己犯了什么大错。
谢灼摆了摆手,示意小厮起身:“无妨,你去忙你的。”小厮如蒙大赦,忙不迭地站起身,低着头匆匆退了出去,脚步慌乱得险些撞上门。
“昭昭,你说啊,他要是在外面乱说可怎么办。万一传成明家小姐强迫谢将军脱衣那可就麻烦大了。
你想想,等到赐婚的事儿一出来,那些人肯定会觉得是我被强迫着才要娶你的。”
明粟皱眉,扬了下巴:“那不用谁来特意谋害咱们了,安京城里那么多姑娘小姐,平日里就对你倾慕有加,要是听到这样的传闻,还不得把明府围得水泄不通。”
此时,谢灼在一旁见明粟的注意力被稍稍引开,便想着趁机溜走。
他脚步微微挪动,试图悄无声息地离开。明粟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他的小动作,淡淡地开口道:“你确定不说完就走?”语气虽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不过她也没有伸手去拉谢灼。
谢灼听到明粟这话,心中一凛,他太了解明粟了,这简单的一句话就表明她已经忍到极限了。
他连忙转身,脸上堆起温柔的笑意,轻声哄道:“不敢不敢,我们昭昭要是再不理我,我可就真的没辙了。真的没有什么大事。
战场上刀枪无眼,哪能不受伤呢?
你想啊,我如果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儿,今天还能出现在这儿吗?你就放宽心吧。”
明粟眼眶微微泛红,带着几分委屈说道:“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,脑袋里乱糟糟的。
可就算这样,我还是愿意相信你。”
她知道谢灼肯定有事瞒着自己,只能使出卖惨战术,希望能让谢灼最大限度地把实情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