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便把手伸到明楚眼前,白皙的手指上,那道浅浅的伤口还带着一丝血色。然而,她却一时忘了明楚的身份,虽然刑部不归他管,但他也曾去过刑部处理事务,对于伤口之类的事情,自然有着敏锐的洞察力。
明楚只看了一眼那伤口,心中便涌起了疑惑。但他并没有立刻拆穿,只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。
就在这时,春雪取药回来了。她身着朴素的丫鬟服饰,脚步轻盈,微蹲行礼,恭敬地说道:“老爷。”
明楚摆了摆手,和蔼地说道:“在家中就用不上这种虚礼了。你给昭昭上完药后,就带她来祠堂吧。”说着,他从腰间解下那把古朴的祠堂钥匙,递给明粟,温柔地说:“爹就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一会。”
明粟点了点头,接过钥匙,又将托盘端到明楚面前,乖巧地说道:“好,父亲。你也吃一块,尝尝这桃花酥的味道。”
明楚看着女儿递来的托盘,微微一笑,拿起一块梅花酥放入口中,细细咀嚼后点头道:“确实好吃,昭昭喜欢便好。”说罢,他轻抚了下明粟的头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春雪快步走到床边,手里拿着药箱,眼中满是心疼:“小姐,快让我给你上药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为明粟清理伤口、涂抹药膏,冰冷药膏触碰到伤痕时明粟下意识收手起嘶一声。
“怎么了小姐疼了吗?”春雪里面放轻了力度。
明粟摇了摇头伸回去手“没有突然一凉。”
春雪听罢放心的上药了“那就好”
明粟看着春雪专注的模样,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,可她只能将这份情绪深埋心底。
上好药后,春雪扶着明粟起身,帮她整理好衣衫。
明粟拿起那把古朴的祠堂钥匙,深吸一口气,和春雪一同朝着祠堂走去。
祠堂里,弥漫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,祖先的画像悬挂在墙上,仿佛在凝视着每一个进来的人。
明楚早已等候在那里,他神情庄重,见明粟进来,指了指蒲团道:“昭昭,过来给列祖列宗上炷香。”
明粟走上前去,接过明楚递来的香,点燃后虔诚地拜了三拜,然后将香插入香炉中。明楚看着明粟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昭昭,咱们明家世代忠良,行事光明磊落,切不可做出有违祖宗家训之事。”
明粟心中一惊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衣角,她不敢直视明楚的眼睛,低着头说道:“父亲,明粟明白。”
明楚叹了口气,缓缓说道:“你手上的伤口,我看得出并非开窗划伤,是你自己今早刚弄的,你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人可以让你为他遮掩呢?”
“父亲……”明粟欲言又止,她深吸一口气,想到了借口,“是……”
“是我。”一道修长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对着明楚作揖行礼“明伯父。”
明楚看清来人后,脸上露出了极为震惊的神情,脱口而出:“谢灼!”
谢灼今日身着一袭玄色黑金大氅,那玄色深沉如夜,上面的金色丝线绣着繁复而精美的花纹,在祠堂的微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。大氅随风轻轻摆动,更增添了几分潇洒与不羁。
他内里穿着一件正红交领里衣,鲜艳的红色与玄色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对比,显得格外夺目,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抹炽热火焰,照亮了整个祠堂。
明楚立刻上前踹了一脚“你疯了是吗?”
谢灼稳稳地承受了这一脚,并未后退,他抬起头,目光坚定地看着明楚,说道:“明伯父,我们不应该在她什么都忘了的情况下替她选择一切,明粟如果想起来了她又会怎么办?”
明楚被谢灼的话噎住,气得浑身颤抖,手指着谢灼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……你这混小子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!昭昭如今什么都不记得,你还来搅这趟浑水!”
谢灼微微弯腰,依旧恭敬道:“明伯父,我自知此举唐突,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昭昭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安排一切。
我与昭昭曾有过许多回忆,那些过往,我想她若恢复记忆,必定也不想被轻易抹去。”
明粟站在一旁,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,内心五味杂陈。
听到谢灼提及过往,她的脑海中像是有无数碎片在碰撞,隐隐约约有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,但又抓不住。
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,嘴唇动了动,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