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泱语气幽怨,因为得不到回应憋了一肚子气,暗想只要他说不满意,那自己将使出必杀技。
好在最后一句话落下时贺言舟并没有让自己久等,她看见他一直绷着的表情总算是有了丝裂缝。
“小狗先生是什么?”贺言舟努力绷着嘴角企图不让自己笑出声来,可这称呼实在是太过抽象,让他的努力变得徒劳无功。
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池泱耳边响起悦耳的笑声,她偏过头,看向此时笑的开心的人,悄悄松出口气。
“是你啊,这位先生。”她伸手拨开被吹到脸上的发丝,笑的洋溢,“所以你的回答呢?”
“你想我满不满意?”贺言舟眉梢扬起,语气依旧恶劣玩味。
池泱报以假笑,弯起眼眸淡淡回道:“随便你,但不满意会有惊喜。”
“那我好像没有选择。”
“是咯,所以你只能满意。”
“行,”贺言舟瞄了眼酒吧门口摇晃走出的人,重新把她扶回车里,“那辛苦你在这等我一下,小狗先生得去扶个醉鬼。”
池泱满意的点点头,挥手应允。
小狗先生比想象中要听话,看上去对这个称呼接受程度也良好,她意识到自己又扳回一局,心情很好的晃了晃没受伤的那条腿,暗自决定可以早一点搬回去。
她简直善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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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酒吧到方栗家路程只要十几分钟,车子停在家楼下时,方栗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把掀开了又一次靠在自己身上的程砚礼,然后火速下车。
临分别时,贺言舟叫住池泱,递出一个袋子:“一个止痛一个消肿,自己看着说明喷。”
池泱接过随意敷衍了两句,催着方栗按下电梯关门键。
门外人影逐渐消失,门关上的瞬间,方栗立马着急开口:“你脚怎么伤了?就聊这么一会,结果你还负伤归来。”
池泱扯了下嘴角,凉凉扫向对方:“叛徒,你别跟我说话。”
电梯门开,方栗扶着她往出走,手还不忘应她的话给自己嘴拉上拉链。
门锁开开,客厅灯被按亮,池泱彻底瘫倒在床上,只想快点入睡。
这一天简直堪比上战场,意外层出不穷,她感受着脚踝处阵阵钻心的疼痛,独自一个人在心里默默下雪。
方栗从她随手扔在玄关处的袋子里取出药,一路看着说明走过去轻轻碰了下她垂在床边的腿:“羊羊,这药你现在喷吗?”
池泱摆摆手拒绝,翻身坐起,眼神炯炯:“说吧,为什么抛弃我?”
方栗眼神心虚乱瞟,在她面前盘腿坐下:“这不是想给你跟贺总一个谈开的机会……”
哪想到弄巧成拙,还让自己好姐妹负伤而归。
方栗闭眼就打算磕头忏悔。
池泱故意板着脸佯装生气,见她弯下身真准备磕头时忙伸手拦住:“头就别磕了,你的抛弃也不算毫无用处。”
起码让她确定了贺言舟确实命里克自己。
不过好在也不全是败绩,池泱想起对方坦然接受新称呼时的样子,悄悄翘起嘴角。
这点小动作难逃方栗眼睛,她古怪的看着她精彩变化的表情只觉得未免太过诡异。
这又痛恨又得意的样子是什么意思??
方栗晃了晃红色药瓶,喷上池泱红肿的脚踝。对方果然被冰凉喷雾给刺激回魂,伸手捂住刺痛的地方。
止痛喷雾喷完要等三分钟才能喷消肿那瓶,方栗合上盖子放到一边,撑起下巴打量起面前正给自己扭伤部位扇风的人。
“羊羊,你刚刚想什么呢?”她顺势问下去,“你跟贺言舟那会到底聊什么了?”
池泱回想起和贺言舟拌嘴的画面,给方栗讲了个大概。
她还沉浸在自己扳回一局的喜悦里,全然没注意到听完全程后一脸欲言又止的方栗。
池泱本人也许没意识到,可她作为旁观者却一清二楚。以她对两人的了解程度,贺言舟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妥协的的性格。
以往他们两人的较量,没有一个人不想获胜,那现在的妥协又算什么?
一个大胆的猜想一点点爬上她的大脑。
方栗心里咯噔一下,看向池泱眼神复杂,语气也难得严肃:“羊羊,你没觉得他最近在你面前有点太好说话了吗?”
池泱愣住,一脸不解。
方栗深吸口气,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说出来:“你仔细想想,贺言舟以前对你也是这样吗?他现在对你已经算得上是纵容了。”
“我怎么感觉,他好像是喜欢你,才会这么任由你叫他小狗都不反驳,甚至欣然接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