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泱:“可以支付宝。”
贺言舟气笑了:“你拉黑了我怎么转?”
池泱哼了声:“真正想给你转账的人有的是办法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贺言舟被她磨的没了脾气,见用钱都行不通,直接搬了父母出来:“刚刚妈给我打电话,问为什么我们结了婚朋友圈不公开。”
他顿了下,继续说:“还问,我们不在朋友圈互动,是吵架了吗。”
池泱抽了下嘴角:“您不觉得离谱么?”
“你要看通话记录么?”
“……我觉得,贺阿姨不是这么幼稚的人。”
贺言舟在门外笑眯眯道:“是许姨打来的呢。”
“……”
她服了!
彻底服了!
贺清岚也许不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……可她妈许晴女士确实会啊!!!!
池泱闭上眼,企图当一具安静的死尸来逃避现实。
门板又被敲响两声,贺言舟见门内没了动静,心下了然,勾起唇欠嗖嗖道:“要不出来拍张照片公开一下?”
“贺言舟,”池泱一把拉开门,笑眯眯对上门外男人,一字一句道,“你想死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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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房间躺下后,贺言舟还有点恍惚。
他打开手机,看着重新加上的好友,脑海里却全是刚刚池泱猝不及防拉开门时突然贴近的脸。
太近了。
她看着刚洗过澡的样子,发尾还没干透,身上穿着珊瑚绒睡衣。虽然在生气,可他却一点儿也听不进去。
周围全是女孩身上带的沐浴露的香气。
装都不装了吗?
就这么喜欢?
胆子已经大到在两人超过安全距离的时候,可以一点儿也不躲了吗?
这可不是个好兆头。
贺言舟冷静地想,自己必须要和池泱保持距离了。
趁对方现在还没有完全陷进去之前。
池泱完全不知道贺言舟此刻的心理活动,被这么打扰一番也没了继续画图的兴致,收起平板躺回床上打算明天再画。
她睡觉喜欢只拉一半窗帘,透点光进来。
池泱翻了个身,往窗外看去。
雨还在下,但小了点儿,天灰蒙蒙一片,看不见半点月亮。
初见秦时那天,也是这样一场雨。
池泱眨了下眼,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斑驳的雨天。
三年前,国际时装周在江宜展开,池泱作为特邀设计师入场。
当自己设计的礼服被模特穿着款款走在秀台上时,她看着上身效果满意的弯起眼。
“礼服上这些是被火烧出来的么?”旁边男人惊讶道,“好大胆的想法……万一被烧错,那整件衣服就毁了。”
池泱扭头看了眼说话的人,继续听他说。
“不过设计者看来对自己的手法很自信,并不担心会烧错,反而在烧的时候下手很随意。”男人笑了,“设计它的人一定很年轻。”
池泱挑了下眉:“怎么看出来设计者年轻的?”
他回答:“年龄稍大一些的设计师一般在创作时会更倾向于求稳。”
“而像这种风险极大的创意,也就只有初出茅庐的年轻设计师才会这样剑走偏锋。”
“听你这么说,倒像是这设计师初生牛犊不怕虎了。”
池泱扬起唇:“评价一下?”
“眼前一亮。”
男人笑了,诚恳道:“很特别的设计,每一处烧痕都恰到好处,礼服本身朴素,烧了这么几道反而显得有生机了起来。”
他思考了下,继续说:“倒是让我想起句古诗。”
礼服整体采用了枯木颜色,抹胸设计,单看就是一件很普通的小礼服。
但设计师在成衣做出来后,用火在裙摆处烧了几个不规则烧痕,礼裙尾部和胸前边缘也都用火处理过,不同寻常的创意让整件礼服显得特别起来。
男人缓缓开口: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
池泱惊讶:“你能看出来设计理念?”
他挑眉:“这件礼服是你设计的?”
“是我设计的……”池泱不好意思的挠了下鼻尖,“我导师看我这么设计,差点气昏过去。”
“你还在上学?”
“马上毕业了。”
“那你很了不起啊。”
他笑了两声,伸出手:“你好,我叫秦时。”
……
从回忆里抽身,池泱缓缓闭眼,试图忘掉回忆里男人的脸。
可那张熟悉的面孔却越来越清晰,直到和监控画面里的重合。
她不想承认那是秦时。
可没办法否认,那就是秦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