烬不知道她怎么了,一路小跑冲到田梗旁边,也顾不得衣服是刚换的,跳进田里就去捞她:“怎么了?发生了什么事?谁欺负你了?”
泥猴阿曼达浑身发抖哭着扑进他怀里:“呜呜呜!蛇!!有蛇!!好大的蛇!!”
都这样了,她还拽着那□□。
烬:“……”
烬哭笑不得地接过阿曼达手里的□□,连带那只被甩得骨头散架、软绵绵耷拉着的蛇,一并拎在手里。
他揽着阿曼达从田里爬上来,她刚经历过惊吓,激动过后现在浑身发软,靠在他胳膊上,跟那条蛇也差不了多少。
两人往之前借地洗澡的农家走,路过村口时,烬正好撞见玛莎,便把□□和蛇递过去,只说了句“衣服”——不用多解释,傀儡自然知道该怎么做。
到了农舍浴室门口,阿曼达还在抽噎,眼泪挂在脸颊上没干。烬推了推她的后腰,示意她进去清洗,她却哭着摇头:“我不敢……我怕里面有蛇,呜呜呜……”
“在室内,没有蛇。”烬耐着性子解释。
“有!就是有!”阿曼达拽着他的衣角不撒手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烬:“……”看来这次是真吓狠了。
烬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也软了几分——养了阿曼达一年多,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吓成这样,哪怕之前打她屁股那次,也没哭这么久。
他揉了揉眉心,带着一丝无奈: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你……你陪我进去!我一个人不敢!”阿曼达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提出无理要求。
“不行!”烬断然拒绝。
阿曼达已经哭得开始打嗝了。
烬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就在这浴室门口,开展男女有别的两性科普教育时,余光暼见了四十多岁的女主人。
他像是抓住了救星,连忙开口:“女士,她刚才被蛇吓到了,您方便进去照看她一下吗?”
那妇女正看着两人,一脸姨母笑吃瓜呢,闻言立刻摇头:“哎呀,我有风湿,去不得潮湿的地方,会犯病的。”
烬:“……”他分明记得,上午来借浴室时,还看见这妇女在门口的石板上搓衣服,满手的水也没见她说风湿。
就在他天人交战,差点要妥协陪她进去时,玛莎拿着干净衣服赶来了,远远就喊:“咋还站在这儿?不赶紧洗了换衣服,想裹着泥过夜啊?”
烬猛地回过神——对啊,还有玛莎!
差点被带沟里了!这不是有傀儡吗!
他立刻对玛莎说:“你帮她洗吧。”
说完,他也不等阿曼达反应,接过玛莎手里的干净衣服,几乎是逃也似的去了隔壁另一户人家借地方冲洗。等他迅速洗完澡,换好衣服回来,阿曼达还没出来。他知道女孩子洗漱总要费些时间,便等在门外。
过了一会儿,浴室门打开,阿曼达被玛莎送了出来,换上了干净的衣裙,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,虽然眼睛还有点肿,但情绪明显平稳多了。玛莎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,默默离开了。
烬牵起她的手,带着她回到村口,找了棵大树下阴凉的地方坐下,拿出干净的布巾,开始耐心地帮她擦拭湿发。
阿曼达安静地坐着,偶尔还会因为之前的惊吓,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噎一下。
等到头发差不多擦干,玛莎手里拿着两串烤得金黄的蛇肉走过来,递了一串给阿曼达:“刚烤好的,尝尝,香得很。”
阿曼达吸了吸鼻子,盯着蛇肉闻了闻,小声嘟囔:“好香……”说着就伸手接过来,咬了一小口。
看着她这前脚被吓哭、后脚就被食物吸引的模样,旁边的烬没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了声。
刚嚼了两口的阿曼达立刻瞪圆了眼睛,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:“QAQ你笑我!”
“没有。”烬赶紧收住笑,板起脸否认。
“你就有!你就是在笑我!”阿曼达不依不饶。
“我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情……”
“你骗人!我能闻到!你就是在笑话我!”阿曼达扭过身,两手攥着拳头,对着他的大腿一顿猛锤。
“哎!哎!别闹!”烬连忙伸手去挡,“签子!签子扎我腿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