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沉浸在死寂里,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虫鸣叫,以及贞德平稳的呼吸声。
柯林将她放在角落里那堆勉强算是床铺的干草上,自己则坐在对面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金家宅院的火光,仿佛还在他视网膜上燃烧,带着木材爆裂的噼啪声和焦糊的气味。
那冲天的烈焰,映照着他刚刚完成的“作品”——那些在血泊中绽放的、妖异的金色花朵,是他献给这个背叛他的世界的一份厚礼。
而贞德,他曾经的“光”,此刻就躺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,无知无觉。
她身上还穿着柔软的睡袍,长发散乱在草堆上,脸颊在透过破旧木窗的惨淡月光下,显得异常苍白,却也异常……脆弱。
真安静啊。
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,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或坚定的唇瓣此刻轻抿着。
她还是那么美,不染尘埃的美。
即便在昏迷中,即便经历了家族的剧变,她依然像一尊不慎落入凡尘、蒙了尘的神像,带着与周遭污秽格格不入的纯净,像他诗中永远无法真正触及的幻影。
但这幻影,如今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。安静地,无力地,任他摆布。
这纯净,此刻像最烈的催化剂,点燃了柯林心中那头被长期囚禁的、名为欲望的野兽。
十八年来,他生活在母亲以“爱”为名构筑的、压抑一切本能和欲望的牢笼里。
喜怒哀乐需要被规范,言行举止需要被雕琢,甚至连微笑的弧度都必须符合标准。
他所有的情感和冲动,都被那无形的戒尺和尖锐的言语死死压制,扭曲变形。
对贞德的渴望,最初是精神上的救赎,是黑暗中窥见的光。
但随着时间推移,随着贪婪的滋生,这份渴望早已掺杂了(肉)(体)的、占有的成分。
那些深夜里对着她画像的隐秘宣泄,是他唯一能安全释放的出口。
而现在,最后的枷锁已经被他亲手用鲜血和火焰斩断。
道德,伦常,那些母亲灌输的、虚伪的“高贵”,都在他杀死她、放火烧宅的那一刻,灰飞烟灭。
再没有什么能束缚他了。
他看着她沉睡的脸,那张曾对他展露过最明亮笑容的脸,那张曾被他无数次在画纸上描摹、在深夜里亵渎的脸。
现在,她完全属于他了。毫无反抗之力。
他蹲下身,手指颤抖着,抚上贞德的脸颊。触感微凉,细腻得像最上等的瓷器。
这触感让他浑身战栗,一股冲动从小腹猛地窜起,迅速席卷全身。
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猛地缩回手,像是被烫到,又像是无法抗拒那诱惑。
一个肮脏的念头,如同毒蛇般窜入脑海。
他想要她。
不是精神上的共鸣,不是遥远的仰望。
是彻底的,粗暴的,占有。
他要玷污这纯净,要将这轮他永远无法真正拥有的太阳,拖入自己所在的、污秽的泥沼。
他要让她也沾染上他的黑暗,他的绝望。
这样,他们才算真正“在一起”了,不是吗?
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,瞬间吞噬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。
他不再犹豫,粗暴地解开腰带,动作带着急切。
他盯着贞德无知无觉的脸,那双曾对他流露过笑意和坚定的眼睛紧闭着,那双曾吐出过温暖话语的嘴唇微微张着。
油灯微弱的光照中,响起了他压抑的呼息。
长期的压抑如同决堤的洪水,带着积攒了十八年的扭曲和愤懑爆发出来。
他闭上眼,自我安慰时脑海中是混乱的画面——母亲责骂的嘴脸,金家燃起的火焰,贞德阳光下回头对他微笑的瞬间……
在最后失控的边缘,他猛地将手伸向她。
窒息感让贞德从昏迷中挣扎着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