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桌角上有点单码,沈郁便扫码点了杯饮料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从这个角度看向窗内,刚好能看到陆青骁和男人坐着的那张桌子。
男人看着四十多,身材样貌都不错,衣着也挺有品味,算是同龄人中比较出挑的。
陆青骁跟他说话的时候,看似姿态轻松,实则腰背很僵,多少显得有点拘谨。
尤其是当男人把一张卡片推给陆青骁的时候,陆青骁更是身体向后靠去,明显是在抗拒。
卡是纯黑色的,看不清上面的图案,但描着金边,一看就挺金贵。
难道是张银行卡?
他们在做交易?
沈郁不由回忆上辈子这个时候陆青骁在做什么。
如果没有记错,此时的陆青骁医学学硕还未毕业,整日在实验室奋战,偶尔被叫来家里吃顿饭,也是急匆匆来急匆匆走。
这凭空出现的陌生男人,会是谁呢?那张黑卡又意味着什么?
沈郁疑惑间,看到陆青骁将卡又推了回去。
不收?
是交易未达成,还是无功不受禄?
恰在这时服务员送上饮料。
沈郁道了声“谢”,看着杯壁上凝结出的水珠,毫无头绪。
就在他端起杯子准备喝水时,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亮起表哥苏靖渊的头像,沈郁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忧为喜。
于沈郁而言,苏靖渊不止表哥那么简单,他们只差半岁,从小混在一起,更像是彼此的分身。
可上辈子沈郁恶疾来得突然,他住院没多久就转入了特护病房,后来更是在ICU吊命,兄弟俩统共也就见了一面。
也是那天,沈郁看似玩笑实则认真地跟苏靖渊说,要是自己死了,遗产全留给他。
包括最新款的游戏装备、满柜子未拆封的球鞋,还有一条捡回来没多久的土狗。
彼时苏靖渊还未料到沈郁会那么快离开,只红着眼睛让他别太悲观。
想及此,沈郁鼻头发酸,连忙接通了电话。
沈郁的情绪还停留在上一秒,开口时鼻音不免有些重:“哥?”
“你咋了?”苏靖渊一贯咋咋呼呼,“感冒了?”
沈郁迅速调整情绪:“没,什么事啊?”
苏靖渊语带委屈:“你不会忘了吧?咱们说好一起去买礼物的啊。”
“礼物?”沈郁极力往前倒腾记忆。
苏靖渊提醒:“你真忘了?今晚上阿婆寿宴啊!”
沈郁连忙拉开手机看日历。不怪他不记得今天是外婆生日,主要是老人家都按阴历过,每年阳历都不一样。
沈郁连忙应了声:“等我,马上到!”
沈郁起身,再往窗里看去,陆青骁和男人已不知去向。他们坐过的位置上,正坐着一对情侣有说有笑。
……
二十分钟后沈郁敲响苏靖渊家房门。
门打开,沈郁满脸堆笑,苏靖渊拿出当哥的架势劈头就训:“你一天忙什么啊?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。”
沈郁没法解释,满眼都是兄弟重逢后的欣喜。
苏靖渊以为沈郁这是迟到心虚,正要再说两句,没想到身子一紧,居然被沈郁给紧紧抱住了。
兄弟俩关系虽好,却也没好到一见面就拥抱的份儿上。苏靖渊立刻肉麻地将人推开:“诶,少来这套,恶心死了。”
沈郁不语,只一味笑着看他,心想苏靖渊也真够表里不一的。
现在嫌恶心了,上辈子趴在病床边,抱着自己的脖子哭成林妹妹,拉都拉不走的人是谁啊。
苏靖渊觉得沈郁很不对劲,关上门后开始上下左右打量他,甚至还凑近了往沈郁身上闻。
沈郁被他那样子逗乐:“咱俩到底谁恶心啊?你这都要赶上变态了。”
苏靖渊抬手示意沈郁先别开口,皱着鼻子仔细辨别,好半天才回看沈郁:“你哪儿去了?怎么一股子青骁味。”
“啊?”突然听到那个人的名字,沈郁像被针扎了一样。
沈郁连忙揪着身上的衣服闻,边闻还边心虚地问:“有吗?他什么味儿?”
沈郁突然很怕露出破绽,万一被苏靖渊看穿他和陆青骁做了那种逆天的丑事,真不知道以后还怎么做人。
“还能什么味,”苏靖渊嫌弃地撇了撇嘴,“就消毒水味呗。成天泡在实验室,我都怀疑他是被那味腌透了。不信今晚见面你好好闻闻。”
沈郁错愕地愣在原地。
啊!还要再见陆青骁!
是啊,怎么就给忘了,外婆生日哪年能少得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