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这段时间,胖子已经好多天没见过瘦麻杆了。
在闻骁动身前往蓝玛瑙海岸参赛那天,胖子去送他,听到闻骁说,这些天他也没见过瘦麻杆,胖子心里咯噔一沉,一阵发慌。
他不想影响闻骁打比赛,一肚子话都压在舌头下,没有对他说出来。
回到宿舍,胖子试着再给瘦麻杆打电话,这回倒是接通了,可那头瘦麻杆的状态实在太不正常了。
他冲着胖子劈头盖脸一顿吼,话语中全是对闻骁的怨恨,仿佛他已经积累了太多太多的委屈与愤怒,需要发泄。
电话被单方面粗暴地切断后,忙音在寂静中嘟嘟一直响,响得胖子心里更慌乱。
不对劲,很不对劲。
胖子不清楚瘦麻杆和闻骁之间什么时候有了矛盾,但他下定决心把其他事都搁一搁,先把瘦麻杆找回来。
不管这小子现在跟谁在一起、在哪儿疯,他都要把瘦麻杆揪回家里来,绝不能再让他这样去外面鬼混了。
等闻骁打完比赛,他们兄弟三个再凑一起吃顿饭,喝杯酒,把心底话一撂开,天大的事都会过去的。
后面胖子试着再给瘦麻杆电话,只剩下冰冷的关机提示音,但瘦麻杆提到过,他跟吴角在一起。
找不到他,就找吴角。
吴角也在双子星塔工作,之前他总是来找瘦麻杆玩,胖子也见过这个人几次,知道他在后勤管理处工作,于是直接跑去β座的后勤部找他。
找了一圈,才发现吴角不在岗位上,胖子跟他的同事打听了一下他的去向。
一提到吴角,同事撇撇嘴,满脸不屑,说这个人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忽然发了一笔横财,如今已经辞职了,每天流连于赌场、酒吧这种场所,花天酒地,纸醉金迷,都快变成人上人了。
如果要找他,银河西区有家金克斯赌场,吴角经常去。
胖子没再迟疑,回到宿舍找出一把骨刀,揣在怀里就出发了。
金克斯赌场是大赌场,单单是进场费用都高达上万元,胖子进不去,只能蹲在对面街道等。
从傍晚一直到深夜,蹲到他肚子都饿了,人也在冷风中瑟瑟发抖。
他看着金克斯赌场那面富丽堂皇的霓虹招牌,想起自己那个该死的赌鬼老爸,牙齿咬得发酸。
他忍不住低声咒骂:“瘦麻杆,别让老子在这种地方抓到你,不然你就完了!你等着被我吃穷吧你!我把你吃成穷光蛋,看你还来不来赌!”
终于,午夜时分,赌场的旋转门吐出来一个眼熟的身影,晃晃悠悠的,正是吴角。
但没看到瘦麻杆。
吴角醉得厉害,怀里搂着一个艳丽的应召女郎,手下还不老实,在她臀上又掐又拧。
女郎疼得嗔叫,抬手要打他,却被他一把揪住头发,朝脖子上咬了一口,接着往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。
女郎吃痛低呼,不敢再反抗了,任由吴角拖着、抱着,走向赌场旁的附属酒店。
胖子戴上帽子,平常他那双眼睛看人时圆溜溜的,总带着点迷糊的憨厚劲儿,可这会子竟透出几分罕见的锐利来,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随后,他悄无声息地尾随上去,跟着他们走进酒店,乘坐同一部电梯。
电梯里还有几个路人,吴角喝得脑子都不清醒了,只顾埋在怀里女郎的颈窝里又啃又咬,一直没察觉到胖子的存在。
等电梯来到十二楼,吴角揽着女郎来到他的房间,刚刷了卡,开了门,胖子从后面一下蹿上来,照着吴角后背就是一记猛踹!
吴角向前扑倒,直接摔进房门里,醉意混着钝痛搅成一团,搅得他头晕眼花,一时没爬起来。
那个应召女郎吓得尖叫一声,胖子顺势把她也推进去,随后关上了门。
“你……是谁?要干什么?”女郎声音发颤。
胖子冲着她“嘘”了一声,示意她别出声:“姐姐,你别怕,我找这个人要债的,是私事,跟你没关系,我不想伤害你。”
说完,胖子先一步走到吴角旁边,飞快地把他浑身上下摸了一遍,没发现什么防身武器,就摸到了一个钱包。
他将钱包里头所有的现金抽出来,回头全都塞给女郎:“这是给你出台费,你关照关照,出门以后别声张,行不?”
女郎看着这小胖子长得圆头圆脸的,不像凶神恶煞的坏人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她瞥了眼地上瘫成烂泥的吴角,哼了一声。
她早就看不惯这瘪三的嘴脸,脖子上被他咬过的地方还在疼,要不是为了钱,她可没心情伺候这种下三滥的臭流氓。
女郎从胖子手里接过钞票,在上面轻轻一吻,挑眉笑道:“行,弟弟,祝你玩得愉快。”
送走她,胖子反锁上门,回头看着吴角琢磨了半天,将他拖到椅子上。
他又在房里转了一圈,最后扯了一根晾衣绳下来,将吴角绑死在椅子上。
随后,一杯冷水猛地泼向吴角。
凉意激得吴角浑身一哆嗦,他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先是看见了胖子,不知道什么情况,想动,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,吴角第一反应还不是害怕,而是莫名其妙:“你这是干什么?”
胖子问:“瘦麻杆呢?”
吴角脑子里还装着酒精,晕成了一团浆糊,一听他问这个,哼哼一笑,说话还有些大舌头:“你问庞天佐啊,别找了……他发财去了,才不会带你呢……不对,你绑我干什么?”
胖子根本不相信他的话:“吴角,我可不是在跟你闹着玩,瘦麻杆跟我说,他一直跟你在一起,现在他不见了,我就找你要人。”
胖子手里一转,转出那把骨刀,想想闻骁以前是怎么威胁那些仇敌的,照样说道:“老实交代,我就放了你;不说,我就先切断你的手指!手没了还有脚,手脚都没了,还有你的命根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