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顾纪寻的反抗,费默生再一次强硬地吻住他,手沿着他的右手腕抚上去,与他十指交扣,不容他挣脱。
纪寻在近乎窒息的强吻中偏过头,发起狠逮住费默生没受伤的那块肩膀咬了上去,咬出带血的牙印。
费默生再疼也没躲,还笑着哄他“乖宝贝,你可以咬得再深一点”,而后就着这个姿势,一直让纪寻这张嘴除了喘气就是呻吟,再没力气咬人。
这场漫长的折磨不知持续了多久,纪寻手腕上的锁链一直在重复又单调地响动着,他的意识在痛苦的浪潮中浮沉,几次昏厥,又几次被更深的疼痛拉回现实。
等到夜色降临,一切才终于结束。
费默生在极度的欢愉过后,心满意足地搂紧纪寻,昏昏睡去。
纪寻却不敢合眼,他透支着精神力,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一直熬到了深夜。
药力似乎在减退,他的手脚逐渐恢复了一丝知觉。
还有什么办法能逃出去?
闻骁还活着吗?成知荣会不会因为他没有及时赴约,就报复在闻骁身上?
恐怖血腥的设想在疯狂撕扯着纪寻的理智,可他不能再放任情绪发酵,硬生生深缓一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目光往上一瞥,纪寻看到自己戴着手铐的右手,还有床头柜上的玻璃杯。
如果能摔碎它,拿到碎片,精准地扎进费默生颈间的动脉,就能杀死这个人。
可现在杀死费默生又有什么用?
玻璃划不断铁链,他也一直没有看到钥匙,就算费默生死了,他还是会被锁在这里。
到时候整个庄园都会拉响警报,纪寻很难逃出去,倘若再有警察介入,无穷尽的麻烦就会缠上来,将他再送到另外一个牢笼中。
连自由都没有,怎么去救人?
杀不了费默生。
但,纪寻还能杀他自己。
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拿来跟费默生博弈的筹码。
他要费默生恐惧,要费默生不得不退让。
纪寻眼底闪过一抹冷厉的狠色。
费默生睡得正深,连纪寻艰难地爬起来都没能察觉。
直到听见“啪”地一声,像是玻璃摔碎的声音,费默生才骤然惊醒!
他一睁眼,就看到纪寻跪在床边,捡起一片碎玻璃,毫不犹豫地往颈间刺去。
费默生大惊失色,下意识去捉住他的手腕,玻璃没能刺深,一下从纪寻脖子上划了过去,划出一道血口。
鲜血溅在费默生手背上时,烫得他浑身一颤。
“你做什么!”
他嘶声喝着,从床上下来,踩了一脚碎玻璃渣,可他根本顾不得疼,只顾着看纪寻。
纪寻颈间已然鲜血淋漓,白惨惨的一张脸,眼睛却黑漆漆,就像只艳鬼一样盯着他——即便落到这种境地,也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悲戚和可怜,只有报复过后的痛快。
恐惧混合着愤怒在这一瞬间席卷了费默生全身。
他强行从纪寻手里夺过来玻璃碎片,将他抱上床,按下电子铃,叫来庄园里的私人医生。
幸亏费默生及时制止,纪寻颈部伤口不深,没有割到动脉,医生紧急处理了伤口,止住血,又做了简单的包扎。
费默生怕纪寻还要自杀,吩咐医生继续给他注射一针可以麻痹神经系统的药。
医生本来只听吩咐办事,毕竟侍奉这位阴晴不定的伯爵大人,诀窍就是不要多说一句话。
可看着眼前这情形,他也不得不提醒道:“再这么注射下去,先生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。”
“你不是说没有副作用吗?!”
“……可也不能如此频繁。”
费默生大发雷霆:“滚!滚出去!”
“抱歉。”医生鞠了一躬,很快就退出卧房。
门打开以后又关闭,偌大的卧室安静到连空气都快凝滞了。
纪寻面无表情地倚靠在床头,一动不动,脸色有种透支过度的苍白,可那双眼睛幽潭一样黑,像个纸扎的美人。
费默生坐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