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个人质被释放,是一名年轻男子。他提供了更多信息:“那个人在墙上安装了摄像头,能看见外面的情况。他还...还让我们传递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张明睿立即问。
年轻人犹豫了一下:“他说...‘告诉外面的人,这只是开始’。”
消息传到指挥中心,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。陈立明看向视频中的叶阳:“叶队,你怎么看?”
叶阳的表情异常凝重:“他在等什么。这个仓库、这些人质、这个时间表...都是计划的一部分。陈局,我需要知道他进入仓库后的每一个细节。”
下午17点30分,战术会议。
特警队长王志刚指着仓库模型:“强攻有三条路线:正面突破,但对方肯定设了陷阱;通风管道,但尺寸太小只能单人通过;地下管道,风险最大但最具突然性。”
“管道潜入需要多长时间?”陈立明问。
“如果顺利,二十分钟可以到达栅栏位置。但切割栅栏需要时间,而且我们不知道栅栏后面的情况。”
叶阳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:“不能只靠一条路线。我建议多线准备:谈判继续,争取更多时间;同时准备管道渗透和通风井突破;正面布置佯攻,分散他的注意力。”
“那车辆准备呢?”有人问。
“准备,”陈立明果断地说,“但要做手脚。油箱只加三分之一,定位器、遥控熄火装置全部装上。我们不能真的让他开车离开。”
傍晚18点,第四次释放。
第四个人质是一位老人,他走出仓库时手里捏着一张纸条。“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。”
纸条上只有一行打印的字:“不要试图切断电源或通讯,我有备用系统。”
技术组立即报告:“仓库确实有独立的太阳能电池板和信号增强器。目标考虑得很周全。”
夜幕开始降临,探照灯将仓库照得如同白昼。仓库内,“佣兵”安静地坐在监控屏幕前,看着外面警力的调动。他的MP5放在手边,弹匣排列整齐。墙上的电子时钟显示着时间:18:07。
晚上18点30分,南灵市抗疫指挥部。
叶阳收到了一份紧急分析报告。技术团队对比了“佣兵”在林源市的所有行动数据,发现了一个模式。
“陈局,看这个,”叶阳将图表共享过去,“他的移动路线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几何图形。从步行街开始,经过七个特定地点,最后到达仓库。这七个点连线后...”
“是一个箭头,”陈立明倒吸一口凉气,“指向西北方向。”
“对,而且箭头的尖端正好是仓库的位置。但箭头指向的延长线上有什么?”
技术人员迅速调取地图:“是...林源市第二水源水库。”
所有人都沉默了。水库供应着林源市百分之四十的饮用水。
“明天早上6点...”叶阳喃喃道,“水库的日常监测换班时间。”
晚上19点,危机升级。
就在此时,仓库内突然传出“佣兵”的声音,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包围圈:“游戏规则改变。从现在开始,每半小时释放一个人质。但条件是——我要看到叶阳出现在现场。”
陈立明愣住了:“叶队在南灵市,不可能过来。”
“我知道他在南灵市,”声音冰冷,“让他通过视频连线和我对话。否则,下一名人质不会活着出来。”
叶阳在视频中点了点头:“我同意。但我也要有条件——你必须先释放两名儿童。”
仓库内沉默了片刻。
“可以。十分钟后,两个孩子会出来。然后,我要和叶阳对话。”
通话切断。陈立明看向屏幕中的叶阳:“叶队,这可能是个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,”叶阳平静地说,“但这是机会。我需要直接和他对话,才能知道他要什么。”
寒冷冬夜中,仓库的灯光从窗户透出。两个孩子被释放出来,他们手拉着手跑向警方防线,其中一个小女孩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具熊。
而在地下管道深处,特警渗透小组已经开始行动。两名身材瘦小的队员正匍匐前进,他们携带的不仅仅是武器,还有微型摄像头和监听设备。
谈判桌上,一场更加危险的对话即将开始。叶阳知道,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人质解救,而是关乎整个城市安全的博弈。
仓库内的时钟指向19:20。距离“佣兵”设定的最终期限,还有不到十一个小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