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对于言缚来说,不管是祓除还是收服都行不通。
领域内大部分魂球们的灵魂已经受到了不可逆损伤,它们争先恐后地坐上公交车,摘下帽子,自愿把灵魂卖给咒灵,没有任何人逼它们,即使祓除言缚的存在,等待它们的下场也只剩植物人。
同样的道理,收服也没用,灵魂吃都吃了,还能吐出来吗。
按理说,言缚之前表现的很怕五条悟和夏油杰,现在没道理还瘫在地上,应该卷铺盖跑路才对。
但言缚躺了几秒后,嵌进肉里的大眼珠子眨了眨,站起来,胆量突然大爆发,凑到五条悟身边,开始装逼,“你们在吵架对吧,我知道怎么治精神病,实不相瞒我副业是心理医生,还考了行医执照,治得又快又有效,用了都说好!”
当初谈合作五五分时,言缚很小肚鸡肠地给甲方留下的东西起名叫“魂蛋”,施工项目总称叫“合成大魂蛋”,结果甲方的承诺比男人在床上说的话还不可信。
后期甚至连稳定货源都无法提供,它不得不在黑市装人,到处搜刮人体零件,钱用完了就线上挂牌做心理医生,简单粗暴的治疗方法得到一致好评,顺利勾了不少灵魂回来,为事业添砖加瓦。
所以它当时给夏油杰打电话,属于职业病犯了,真想给正好闯入的夏油杰治病。
怎么还没放弃治疗,夏油杰听见后挑起眉毛,主动认领精神病称呼,平静道:“你想怎么治我?”
言缚拍拍胸脯,眼睛中央的横瞳里闪烁着邪恶的光。
“简单,把不好的记忆删掉就行,如果想彻底治好,可以把情绪波动比较大的经历也删掉,这方面我非常有经验,我看看……”
它停了几秒,眼珠转向五条悟,又转回夏油杰的方向,“奇怪,和五条悟待在一起时,你们俩心率都很快,不对劲不对劲,和五条悟相关的所有记忆都抽除,”
它还没说完,就被夏油杰一把掐住头顶的羊角,硬生生捏碎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好痛——”
咒灵疼得滚回地上,到处打滚。
“你个庸医!”
五条悟又过去补了两脚,顺便把剩下那只角也拔了,变脸如翻书,“杰,老子现在觉得它坏透了,马上就宰掉它吧。”
夏油杰揉了揉眉心,整只魂球有点丧气,他意识到自己又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东西,非常不妙。
模糊痛苦和遗憾的代价是什么。
那袋土带来的负面影响,必须得弄清楚缘由,恢复后再出去,他不能接受任何失去和悟相关记忆的风险。
两人一起把言缚架在铁网上,然后夏油杰抬手召唤出一只咒灵,爬在铁网下面,开始喷火。
言缚快被烤成碳烤羊腿了,再这样下去,等不到拖延时间等待魂蛋孵化的计划完成,自己就要被玩死了。
没立刻杀掉我,应该说明我对他们有用才对,那为什么现在又整的恨不得我立刻灰飞烟灭,就因为说了一句“抽除记忆”?怎么讳疾忌医啊,有病就治!
这俩人不按常理出牌,吓死咒灵了。
烤成一块黑炭的羊腿子再次被扔到地上,夏油杰踩着它的头狠狠压下,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,“说,我和悟现在的负面状态,是不是‘残疾人补助’搞的鬼。”
言缚能感觉到魂球柔软的尾巴现在像鞭子一样缠在头上,即使这副身体被踩烂,它也不会死,只会损失一些能量,城里到处是好用的容器。
“负面状态,什么负面状态,疯了吧,我看你都快附魔了。”
“而且我又没办法同时指使所有魂球,它们认为你是哑巴就上报给我,我发点补助哪里不对了。”
五条悟发出一声冷笑,朝咒灵展示了一下他拿在手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