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片刻，她松了口气。

“药下去了，”她声音有点哑，“会好的。”

这话说得笃定，像是说给他们听，也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
她重新拧了块凉巾，细细擦去他下颌的药渍，又拭过颈脖、耳后……动作轻缓，旁若无人。

“都去歇会儿吧，”她头也没抬，“我守着。要行针或改方时，逗逗你来。”

虹猫见她面色憔悴，眼下泛青，分明是连日不曾安睡。他原想劝两句，可看她全神贯注的模样，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，只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他看向其余几人，“我们先出去，让白薇安心照料。”

众人陆续起身。蓝兔临走前，将一壶温水和干净布巾放在苏白薇手边，低声道：“有事随时叫我们。”

大奔走到门边，脚步顿了顿，回头又望了一眼。莎丽轻轻掩上门。

屋里静了下来。布巾探入水中，溅起泠泠几声。

苏白薇坐在榻边，擦完一遍，停了手。她握着跳跳那只滚烫的手，看着他紧锁的眉头，忽然想起沈清澜那句直刺心底的问话，想起自己转身离开时的脚步，也想起今早那阵没来由的心悸。

指尖抚过他腕上那道旧疤。

“跳跳，我回来了。”

窗外日光明晃晃地透进来，照亮空气里浮动的微尘。光影缓缓偏移，落在榻边，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