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躺一会儿吧,冷吗?要暖炉吗?”听到熙洛梣说,无音才想起他竟然忘了要暖炉。
“我去吧,外面下雨了,你又怕冷,你更需要。”说着他便要起身。
“你就在这儿坐着,你现在是病人,要拿也是我去拿。”熙洛梣拦住他,用命令的口吻说道。
无音一愣,这是头一次有人这样吩咐他,但他觉得似乎并不讨厌,原来,被人吩咐是这样的感觉。有人关心真好。
雨淅淅沥沥的下着,就是没有要停的意思,熙洛梣将暖炉搬上来后就有些无所事事,无音乖乖的听话侧躺在床上闭目养神。
熙洛梣趴在窗边看了会儿雨就感觉到有些无聊,她转头看了看闭着眼睛的无音,像是想到了什么,蹑手蹑脚的出了屋。
熙洛梣下楼找店家老板要了几张宣纸和笔,又蹑手蹑脚地回了屋,她准备趁着这个时候画画无音。
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落座,熙洛梣就开始比划起来,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无音。
闭上眼睛的无音有了眼角泪痣的衬托,就像是等待王子吻醒的睡美人,楚楚动人。
轻抿的薄唇有些无血色,大概是因为伤口失血过多。
虽说无音生了副女相,但突出的喉结和棱廓分明的下颚线都显示出他男性的特征。
熙洛梣看着看着又出了神,手里的笔也停了,没想这时无音竟睁开了眼,含笑望向熙洛梣的方向。
“梣儿你这样炽热的视线真让我难以放松休息。”语气里带上了无奈、宠溺以及少有的轻佻。
熙洛梣的笔差点掉地上,她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了,无音这是调戏了她?啊不是,无音是这样的性格?
“我,我……”熙洛梣被当场抓了个现行,有些手足无措。
无音轻叹口气,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,只要一面对小兔子,他就不经意的想逗逗她。
他想利用一切的机会与她亲近,这样就算毒解以后他们再没交集,他或许还能靠着这些回忆支撑。
无音摇摇头回了神,掀被下床,“你在做什么?”
在他掀被的那瞬间,熙洛梣就手忙脚乱地将宣纸收起,站起来后退了一步。
无音见状似乎已经猜到了,“梣儿是在画我?你还会画画吗?”
“我,我就随便画画的。”熙洛梣背着手支支吾吾说道,是不是没有经过人家允许的,叫侵犯肖像权啊?
“我能看看吗?”无音好像并没有恼,还轻声的问她要画纸。
熙洛梣听到无音的请求,只好慢慢地将手从背后拿了出来,纸上的画面呈现在无音面前。
他还是第一次从别人眼里知道自己的样子,很新奇,更多的是欣喜。
原来,他在小兔子眼里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啊,纸上的画已大致成形,画面里闭着眼睛的无音嘴角勾着一丝浅笑。
被本人看到了自己偷偷画他的画像,此时的熙洛梣涨红了脸,她嘴硬道:“我就是无聊,没事画个画,嗯,这里也没其他人,就,就拿你练练手。”
“嗯。”无音也不拆穿,笑着看脸红的熙洛梣,她怎么能这么可爱,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多想的。
熙洛梣都不敢抬头,不然他一定会被无音眼里那一瞬的贪念吓到。
“你怎么起来了,要躺着好好休息啊,你可是还发着烧呢。”她说着将人推到床上坐着,然后顺势摸了摸无音的额头,好像没之前那么烫了,原来放血真的有作用啊。
“不碍事的,已经退烧了,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恢复。”无音竟能算的这么准,熙洛梣讶异。
这是反复经历过多少次,才会笃定的说出这样的话;这是要怎样的一副身体,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就自我修复好?
熙洛梣发现,她越是了解无音,就越觉得无音异于常人,而且有太多的秘密她捉摸不透。
“你还没画完吧,不继续了吗?”无音没觉出熙洛梣的异样,好奇的问。
无音……好像还挺喜欢被人画的?
“你确定一会儿你就没事了?”熙洛梣还是挺担心的,她知道生病的人是最需要休息的,也没必要这么陪她折腾。
“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,相比之下,其实我更想看你画画。”既然无音都这样说了,熙洛梣心想也好,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事可做。
结果就这样到了中午,雨才渐渐地变小,不过总算是能够赶路了。
吃完午饭后,他们又再次启程,虽然雨还没有完全停,但已经算是小到能够行动了。
熙洛梣是再三确认过无音病况的,她怕他淋了雨又会染上风寒,无音却无所谓地笑笑,还反问她,“你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,中着毒的小姑娘不是比我更严重吗?”
熙洛梣竟无话反驳。
不料,这路可能走了才一个半时辰的样子,雨就又开始变大,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。
“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躲雨吧。”熙洛梣掀开帘子冲车外的无音说道,就算有了避雨的工具,也避不了太大的雨。
“嗯好。”无音想了想很听话的应道。
熙洛梣在车里无声的感叹,今天真是不宜出门啊,她应该看看黄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