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乐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,她自认为和李娜丽相处的不错,没有大矛盾。
难道真有这么讨厌自己吗?
那又为什么还要和她成为伴侣?还要表现出一副很喜欢她的样子。
单乐尔印象中的李娜丽是个活泼开朗的人,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羊,擅长交际,乐于帮助他人,从未对人黑过脸,让人很难想象她会有那么多小心思。
单乐尔无奈笑笑,也是她蠢,明明在上城区受到了那么多奚落和暗算,还是看不透一个人。
在没有注册配偶前,她是真心把李娜丽当朋友。
她刚进入养殖场时,整个人很紧绷,由于回到下城区一直在埋头苦学,少有与人接触的时候,再加上上城区给她留下的阴影太重,导致她不愿意与人接触,甚至是信任别人。
李娜丽是唯一。
对方锲而不舍与她搭话,和她一起吃饭。在一次她触手绊倒同一个养殖池的同事时,直接和主管申请更换职位,指点了她很多工作上的事。
那样的李娜丽,究竟是报以什么样的心态说要和她成为配偶的呢?
单乐尔象征性敲了敲门,谁料“叮”的一声,面部识别成功,门应声而开。
看清门内场景的刹那,单乐尔背脊一僵。
她恨下城区的门开的那么快。
丝丝缕缕的冷气涌了出来,带着属于异变体的潮湿腥气。
房间中央的床上,两个人衣衫凌乱滚作一团,李娜丽光洁白皙的小臂垂落,额间的发丝被汗水浸透,双目失神仰头看向门口。
空气里浓郁的信息素味像是要把人泡进玫瑰味的香水,要是换做以前的单乐尔,肯定会下意识释放信息素与之对抗。
可现在这样低等级的Alpha信息素对她来说犹如白开水一样寡淡。
她的瞳孔花了两三秒才聚焦成功,赫然对上单乐尔面无表情的脸,脸上的潮热迅速褪去,变成一片苍白。
匍匐在李娜丽身上的赫然是风四月,她饶有兴味的看着单乐尔,缓缓移开探入身下人口舌的手指,扯过衣服慢条斯理披上。
李娜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整个人钻进床单。
“呵。”
单乐尔听见风四月轻笑,对方接着说:“怕什么?又不是没被别人看过,以为回到下城区你又变成人了?”
单乐尔的眉头下意识紧皱,冷声道:“风四月,你的脑子发/情烧坏了吗?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。”
风四月撩了一把长发,不紧不慢戴上眼镜,“你们这些下城区的货色为了进入上城区,哪怕当条狗都甘愿,她是,你也是,不是吗?”
她嘴角勾起讽刺的笑意,“又攀上郁冷月了,就以为能对我出言不逊了?”
说罢,带有攻击意味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压了过来。
单乐尔站在原地一动没动,她的腺体没恢复彻底,不适宜大量释放信息素。
“说来我应该感谢你,”风四月抬脚靠近,目光则是扫到床上的李娜丽,“要不是你,她也不会这么舍得伺候我,就为了能去上城区。”
单乐尔低垂下眉眼,出手极快的攻击向风四月,后者猝不及防被抓住脚踝,而后猛地一扯,连人带眼镜摔出响亮的一声。
单乐尔半点眼神没分给地下的人,“我现在哪怕是断你一根手臂,我也赔得起,你们风家算什么东西,下城区的小喽啰罢了。”
单乐尔当然敢惹风四月,她记得在曾经欺凌她的宴会上没有风家,说明风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家族。
两根触手一只捆腰轻飘飘把人扔出门外,一只关门,室内安静了下来。
信息素充斥房间的角角落落,李娜丽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,Omega在Alpha信息素的诱导下和无法反抗的猎物没有区别。
“李娜丽。”单乐尔开口。
遍布斑驳的手扯下拢在头上的被子,李娜丽回过头来,双眸浸满了泪。
她颤声问:“你还回来做什么,你不是打算和郁冷月留在上城区了吗?”
“你果然知道。”单乐尔说。
到了这一刻,她的心忽然就平静。
“为什么呢?我们不是朋友吗?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她指的当然不是和风四月搞在一起的事,在下城区计较这个和计较为什么风一直吹一样傻X。
李娜丽嗓音溢出沙哑的低笑,“还能有什么,谁不想去上城区?谁想留在这里,和一堆烂人整天交际,累死累活赚那点微薄的工资。”
她双眸赤红瞪着单乐尔,“你不知道吧,我从一开始接近你就不是喜欢你,你太受欢迎了,一来就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,大家都喜欢你,为了靠近你,各种小花招不断,我第一次知道围在我身边的那群人那么下贱。”
“最初接近你,只是我不想接受自己不再是话题的中心,可一接触,我发现你简直就是个傻子,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被所有人排挤了,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被人喜欢,自卑着,流泪着,看着叫人不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