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到别人头上才是最简单的做法。
戏已经唱到这个地步,她也该登场了。
“走吧,过去瞧瞧。”
“起架——”
随着拂露一声吆喝,车轮向前滚动,车驾上装饰的银片发出悦耳的声音。
翟车行至人群后方便放慢了速度,却不曾停下。
见了长公主的车驾,没有不避让的道理。
“长公主殿下到——”
一声唱礼惊动人群,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来,供姬鹤轩的车架通过。
车饰叮当作响,折射的阳光直晃人眼,百姓乌泱泱跪成一片,京都府尹也跟着在季殊荣面前跪下。
他高声唱道:“长公主殿下金安——!”
跟着京都府尹的唱礼声,人群齐声高呼:“长公主殿下金安——!”
直到侍女掀起翟车的车帐,姬鹤轩现了身,李承允和月尔华才见了礼。
姬鹤轩微微抬手,二人起身,拂露跟着唱道:“长公主殿下赐平身。”
“谢长公主殿下。”京都府尹率先带头谢恩。
“谢长公主殿下。”
起了身,按照礼仪不能直视姬鹤轩的容颜,但人群中仍旧有不少人偷偷抬头张望,毕竟眼前有车河王和李将军在,姬鹤轩也注意不到他们这些平民。
就算注意到了,贵人也鲜少会与他们计较。
姬鹤轩自然不在意,闹到如今的场面正是她希望的。
看得人越多越好,越清楚越好,最好所有人都把今天的事情刻在脑中,来日口口相传。
翟车之上,姬鹤轩摆出一副庄严模样,手里揣着暖壶:“二位好大的阵仗,都闹到了本宫府上。依着陛下的意思,本宫在府中静养身子,现下被两位请来评理,若是没有个合理的解释,车河王与李将军修怪本宫无情。”
一听这话,京都府尹立刻松了口气,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可就与他无关了。
京都府尹默默退到一旁,月尔华则上前一步,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。
“长公主殿下明鉴,小王不过是问那男子愿不愿意跟小王回车河,哪里就算是逼迫他了?!”
一听月尔华这话,男人吓得立刻又磕了三个头。
“长公主殿下明鉴啊!草民分明已经说了不愿意,可车河王不愿意放过草民,一路逼迫,这才到了如此境地!”
月尔华一脸无所谓的模样:“长公主殿下,您也是知道这些男人的,嘴上说着不愿意,说不定只是欲拒还迎,我不过时多问了两句而已,最多也就只是车河与大荣风俗不同,算不上什么大事。”
听这月尔华大有把这件事情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的意思,周遭百姓听到这话纷纷不乐意起来。
“都把人逼到这种地步了,竟然还说这样的话!”
“难不成非得等闹出人命来了才算是大事吗?!”
“长公主殿下——您可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——!!”
“长公主殿下——”
民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,就算是姬鹤轩也无法忽视。
她悠悠看了月尔华一眼,又看向李承允:“那么李将军又是为何在此?本宫记得,照拂车河王的名单上也有你的名字,如今车河王闹出了事端,李将军不也得担责?”
众人错愕地看着李承允,名单上那么多人,皇宫里的消息也不可能每一条他们都知道。
姬鹤轩的名字如雷贯耳,自然也是最先传出来的。
可谁也没有想到,这其中还有李承允的份。
京都府尹对此倒是不意外,朝堂上谁都看得出来,姬衡宁想把李承允送到车河去,最好是把他困在后宫,这样他能解决一个心腹大患,车河也不会得到什么助力,还能让两国交好,这就是最理想的局面。
“禀殿下。”李承允躬身施了一礼,“臣恪尽职守,这才跟随车河王一路至此,却不想车河王咄咄逼人,臣实在看不过眼,这才出手拦下。”
“依你所见,那男子是否愿意同车河王往来?”姬鹤轩问。
“依臣所见,他不愿。”
听到这话,姬鹤轩便扬声下了定论:“车河王也听见了,大荣凡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不愿意,就算让你挑选夫婿是陛下的意思,也请车河王遵守我们大荣的规矩。”
话音刚落,鞭子“啪”的一声打在李承允脚边,若是鞭子再长一点,就该打在姬鹤轩的翟车上了。
京都府尹吓得浑身一颤,他可就站在李承允身边呢!
那鞭子几乎是从他的鼻尖甩过去,要不是他站得稍后一些,那鞭子怕是要打到他脸上了!
京都府尹偷偷瞥了月尔华一眼,拉着师爷就往后退了两步。
惹不起,他还躲不起吗?
月尔华手执长鞭满脸不悦:“让我随意挑选夫婿,是你们大荣皇帝陛下的意思!你李承允不愿从我,连一个庶民我也挑不成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