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鹤轩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了李承允的方向:“他怎么不自己过来跟我说?”
士兵一脸为难:“这……小人不知。”
“罢了,你忙去吧。”
“是,小人告退。”
姬鹤轩看着不远处的李承允,她看得十分真切,李承允虽然自己没有过来,但目光却总是看向她这里。
驿站不大,却也不算小,如果真想避着她,李承允多的是地方去。
可他偏偏就待在自己五米左右的地方,看得清楚,也能听得见他们的对话。
如果不是故意的,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姬鹤轩刚起身,李承允仿佛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,突然从凳子上弹起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往门外走去。
姬鹤轩看着他僵硬的动作停下了脚步,眯着眼打量着李承允。
他今天这是发什么疯?
忽而,姬鹤轩脑海里闪过这几日李承允对她的态度,好像都是这样。
无论什么事情,都是让其他人传达,他自己绝不亲自过来跟她说。
若是她有什么事要找李承允,李承允就找个借口躲开,或者先一步离开,总之就是装出一副根本就没有看见她的模样。
心里不自觉涌起一股无名火,却又没有地方撒。
长这么大,姬鹤轩也不是没有被人躲过,毕竟皇室身份尊贵,不少人惹不起就选择躲着,所以她的童年里只有宫里的一棵树陪伴。
然后就是李承允。
可现在李承允也开始躲着她。
许士元在一旁看着,此时看着姬鹤轩又气又恼的模样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姬鹤轩狠狠剜了他一眼:“是我这的日子太好过了?居然让你有胆量笑我?”
许士元慢悠悠地走过去,一如往常一般斟了一杯茶水递给姬鹤轩:“殿下恕罪,奴只是头一次知道,原来殿下也会有小女儿家的心情,一时间觉得新奇,这才笑出了声。”
“长公主又怎么了?本宫也是人。”
姬鹤轩勉强接受了许士元的说法,一杯茶水下肚,火气消了大半。
这还是她头一次尝到男宠的好处。
顶着一张和李承允相似的脸,在李承允那不开心了,回过头来还有许士元愿意做出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。
许士元转而站到姬鹤轩身后,轻声征求了她的同意后,才替她按揉肩颈。
许士元的力道拿捏得很好,姬鹤轩一皱眉他就会立刻放轻力道,也会根据姬鹤轩的反应,调整按摩的部位。
短短一会,姬鹤轩紧绷的肩颈放松许多,许士元这才开口。
“是奴浅薄,只是从未见过贵人如此,未曾想殿下如此聪慧,却仍然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落了下乘。”
姬鹤轩闻言挑眉:“此话怎讲?”
“奴说过的,殿下什么都不需要做,若是李将军哄得您开心了,您赏他个笑脸就好。”
或许是被李承允惹恼了,又或许是因为许士元的话听着的确有几分道理,姬鹤轩干脆不去关注李承允的动静。
李承允就这么看着姬鹤轩成日里都和许士元待在一块,心里不免有点急了。
恰好那个潜伏在军营里的探子也审了几天,始终没个消息,李承允干脆借着这个机会去找了姬鹤轩。
明日就能到京城,姬鹤轩没有住在驿站里,干脆直接在马车里歇息。
李承允到马车旁边的时候,里面正传出来许士元和姬鹤轩的笑声,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说了什么才这么高兴。
拂露此时拎着食盒匆匆赶回来,就看见李承允站在马车边上,面色凝重,望着马车一言不发。
“李将军,您找殿下有什么事吗?”
拂露的声音响起,马车内的笑声骤然停下。
李承允声音喑哑:“禀告长公主殿下,那探子拒不招供,请长公主殿下示下。”
车帘掀开,许士元跪在姬鹤轩身旁。
姬鹤轩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不招就算了,本来也不需要他招,一应罪证都已准备好,只要面圣的时候,他还有口气就行。”
“是,臣告退。”
李承允抬头的一瞬间,姬鹤轩看见他红了一双眼,虽只是一闪而过,却真真切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