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——他人真好。”

于渔第一次对历史书里的大英雄有了实感。

脑海里闪过搭档的模糊身影。

生不逢时。

白塔的统治下，特殊人种刚成年就是战场老兵。

于渔想起星网上的古老招聘笑话。那他们那批人岂不是，二十五岁毕业，十年战斗经验。哈哈哈。

想笑的嘴角提起，又唏嘘地落下。

这都是看在特殊人种珍贵的份上了。他印象里，有些不受白塔庇护的地区，小孩七八岁已经学会握枪。

鹄就职的机构还管特殊人种读书啊……真好。

搭档应该活着吧，应该也在过好日子吧。

于渔百感交集，态度含糊地应下朋友们的邀请：“哈哈哈我够得上吗，改天帮我问问入学标准。”

闵天瑞想再劝，被莫信压下。

莫信说：“我邀请你进我们学校的向导论坛吧。他们更清楚一点。如果遇到精神梳理上的问题，也可以问他们。”

虽然精神梳理上完全没什么问题，但说不定能交到新朋友啊。他还没见过几个向导呢。于渔欣然同意。

不多时，飞船落地。

他们到得应该挺晚了，停泊处已经停了不少飞船，没几个人。

一群年轻人嘻嘻哈哈进入赛场观众区。

于渔以为赛场会是什么地下建筑，一群人藏在朦胧光线里看哨兵打架。

翟方撩开唇角，嘲笑小土包子：“谁敢在首都星核心区搞地下产业。这是正规合法比赛。”

于渔打量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穹顶，承认自己小说看得有点多。

赛场使用的场馆建在一座浮空岛上，足以容纳数十万人。外壳由数不尽的像素片构成，实时模拟天气、播放往期比赛精彩集锦。底部是多个生态模块，于渔看见近处的沙漠、城市废墟、雨林，应该就是选手们战斗的竞技台了。赛场上方，漂浮着许多的投影仪器。

莫信顺着于渔的视线看去，介绍道：“启明星研究所的尖端技术之一，精神体再现装置。特殊人种的精神体会被实时捕捉并渲染为全息投影，让无形的精神对抗有形化，所有关于特殊人种的娱乐赛事都建立在这项技术上。”

于渔简直要惊叹了。

他指着每个座位上都有的一块半包式头盔，问道：“既然能直接看见精神体，为什么还要虚拟装备。”

另一个哨兵学生说：“那是给群战用的。让观众自由选择看大战场还是特定选手，还能选第一人称视角沉浸观赛，不过得参赛选手开放权限才行。”

“去年有个B级选手当场晋升A级！没来得及关权限，我在现场，在她的视角里！她在楼宇间纵跳时的我听见破风声与她的心跳了！刺激死了！”

两个哨兵手握手，激动地分享：“妈妈我也想做A级哨兵！好爽好强！”

于渔乐了：“你们没报名吗？参赛有什么条件？”

哨兵学生们看向闵天瑞，闵天瑞臭着脸看竞技台。

莫信笑了笑：“在校学生得向学校申请批准。最主要的是，比赛有风险，得28岁以上才能报名。身份年龄和骨龄都可以改，主办方强制要求测精神意识年龄。”

于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，问翟方：“你报吗？”

翟方瞪他：“我没那么老。”

他小声装X：“我是天才。”

二十多岁的A级哨兵！放在全帝国也是出类拔萃的！只有这个被洗坏了脑子的小傻子，不把他当一回事。

哨兵五感敏锐，坐得近的学生们听见对话，脸皮抖动一下，没反驳。

于渔笑哈哈，竖起大拇指：“哇，真棒。”跟哄小孩一样。

闵天瑞冷不丁说：“我今年二十一，C级，明年升B。”

翟方皮笑肉不笑，盯着于渔：“噢？”

……噢什么噢！关他什么事！

就算和哨兵们相处了许多年，有时候，于渔仍然会觉得哨兵是一种匪夷所思的生物。酷爱竞争，尤其喜欢在向导面前竞。

于渔打了个哈哈，说：“是吗。对了，说起来，我还不知道，我的匹配哨兵在你们这年纪是多少级？”他问翟方。

翟方转移视线，缩起背，彻底失去竞争意识，“应该……S？”

学生们一起扭头看他：“真有S级哨兵？还是二十多岁的？”

翟方耸肩，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：“新版特殊人种评级是三四十年前定的，在那之前，有S也很正常吧。”

于渔猛地咳嗽起来。瞪着翟方。

要死啊。这跟明着说他哨兵年纪大有什么区别。

于渔紧张地看向朋友们，发现闵天瑞和莫信他们没什么惊讶表情，才安下心来。

“我去下卫生间。”于渔脱离大部队。

进入无监控的地方，他终于可以打开破解版终端。

不久前，发送给周渠的消息得到回复。

【海洋大王：你儿子在我手里，给我一百万，让你听听他的声音。】

【海洋大王：别装穷，你最近发了笔小财吧？】

【周渠：蠢驴！骗到你老子头上了！我没有儿子！只有个恋爱脑笨蛋犟种姑娘，跟渣男跑了！】

于渔：……

他想了想，继续装骗子要钱。

【海洋大王：编故事骗我呢？你姑娘明明是自己离家出走的。废话少说，把你最近拿到的钱都给我！不然就虐你儿子!】

周渠这次秒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