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至高主宰的语气，听上去太像早上刚看的小说里的深情男配了。还是没舔成功的那种败犬。

天呢。

什么叫“他很怕寂寞”。

直说他没把你当唯一不就好了。

于渔吞下茶水，慢吞吞道：“我其实一直有个疑惑。”

至高主宰冷眼看他。

他已经很清楚于渔的性格。

除非立刻把小向导的嘴堵上，否则，不管是多么无礼或者煞风景的话，他都一定要说出来。

果然，少年清亮的嗓音说：

“阁下和那位……在一起过吗？或者说，他也爱你吗？”

至高主宰回以百分百肯定的认真：

“他知道。”

“他爱我。”

原来是这样。

战场搭档之间，竟然真的会生出爱情。

于渔俯视着茶面上自己的倒影，眼神平静，把所有情绪无声咽回喉间。

至高主宰凝视着难得安静的少年，说不出安慰的话语。

是非对错，他已经很久不在乎。但这一刻，他开始怀疑，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？

不远处，藏起来办公的霓司祭抬起头，长叹一口。

万能下属再次出场，走到至高主宰身旁，问的却是于渔：“下午有什么安排？”

于渔巴不得从诡异的气氛里脱身：“我约了朋友们去玩！他们是帝国高等机甲学院的学生。”

霓司祭放下心来。

只要不是去声色场所，或者带着老树开花的上司进行极限运动，一切都好说。

女哨兵转头询问上司：“需要为您安排今晚回岛的飞船吗？”

至高主宰颔首。

他的行程尽在她脑海，霓司祭算完时间，不动神色提醒一旁的于渔：“好，那我先为您安排七点的。”

懂了。最迟七点十分要回到岛上。

于渔翘起捏着茶杯的食指，表示收到。

霓司祭满意点头。

目送至高主宰离开后，于渔的飞船也到了。

舱门打开，露出熟悉的人影，开口就是抱怨：“大哥，今天是我升职第一天，能不能让我先高兴一会儿。”

竟然是浮空岛的侍从长翟方，亲自驾驶飞船前来。

等于渔坐好，翟方开启屏蔽装置，像机关枪一样点对点狂.射：“除了我还有谁敢来。一秒没看住，你就冲上去跟人打架。于向导的等级想必很高吧？一堆中等级哨兵都吓不住你。”

于渔哑口无言，只能说：“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，我今天就不打架了。”

翟方松一口气，“去哪？”

于渔：“会所。”

翟方豁然扭头一百八十度。

荒诞中带着一丝希冀，绝望中夹着一缕天真，不信神的翟方用虔诚的、求神的语气颤抖着问：“哪个会所？”

于渔难为情地微笑：“就是你现在想的那个。”

“我跟他们约定在会所见面。”

啊，对了。

想起什么，于渔低头操作终端，给另一个新朋友发消息。

抬头时，飞船开启自动驾驶，翟方正在脱衣服。

于渔：“？你发什么疯。”

翟方面如死灰：“人来疯。你人来了我才会发的疯。”

他脱去一看就是定制款的全套西装，不知道从哪掏出艳紫色超短上衣、破洞短裤和高帮鞋，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首饰。

逐一换上后，土俗毛躁青年新鲜出炉。

于渔叹为观止：“真有职业素养。”

哨兵甚至有一个超大化妆盒，把自己画得阴柔可怜。

他再三确认：“只有学生和会所员工对吧？没有可能会认识我的人？”

于渔点头：“原来应该是没有的。”

翟方：“？”

于渔又微笑：“我刚刚邀请了鹄。他是洁净监……”

哨兵伸出手，比划暂停。

翟方麻木地盯着于渔，心想，怎么有人的嘴只会报丧呢。

他堂堂高等哨兵！白袍侍从长！

哨兵表情崩坏，于渔终于察觉出不对。

新老朋友身份迥异，好像确实不能放一起见面。

犹豫再三，于渔点开终端。

……

回到监察院的副院长躺回自己的宽大办公椅中，开始日行一摸。

终端弹出一则消息。

他懒得点开。

有他联系方式且敢主动找他的人，屈指可数。

但是，没过多久，又弹出一则消息。

鹄不耐烦地点开。

【水鱼：去会所吗？】

【水鱼：诶不好意思，你先别来，我们下次再见。】

从来没人敢约去社交场合，也从没人敢撤回邀请的鹄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