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周，阿杰和王琳的“关系”在精心策划下稳步推进。他们又“偶遇”了两次——一次是在一个当代艺术展的开幕式，另一次是在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私房菜馆。每次接触，宋瑶都会找机会“加固”一下王琳对阿杰的好感度。

阿杰的表现也越来越自然，他本就聪明，在宋瑶的“特训”和林、季二人的远程指导下，逐渐掌握了和王琳相处的节奏。他扮演的“ Jason”——沉稳、有品味、懂得倾听，偶尔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幽默感——似乎特别精准地击中了王琳的偏好。

安全屋内，几人看着阿杰传回来的录音和零星画面，分析着进展。

“王琳今天主动问起Jason公司的情况了。”宋瑶咬着吸管，看着平板上的记录，“还暗示她认识几个文化圈的投资人，可以帮忙引荐。”

“这是个好迹象。”林臻东点头，“说明她开始把Jason纳入自己的社交圈，信任度在增加。”

季承川却微微蹙眉：“进展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？陈景辉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？”

季承安插嘴：“也许陈叔根本没发现呢？他最近不是忙着处理集团事务吗？爸不在，他一个人管那么多事……”

林臻东瞥了他一眼：“如果你是他，在明知有人暗中调查你，甚至你的‘合作伙伴’刚刚蹊跷病倒的情况下，你会对你最信任的秘书突然频繁接触一个陌生男人毫无警觉？”

季承安缩了缩脖子：“……不会。”

“所以，要么是他真的没发现，要么……”季承川眼神沉了沉，“他在将计就计，想看看我们到底要做什么。”

“那阿杰不是很危险？”宋瑶担心地问。

“暂时应该不会。”林臻东分析，“陈景辉如果想动阿杰，早就动了。他留着阿杰，更像是在放长线。他想知道阿杰背后是谁，最终目的是什么。”

阿杰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，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和紧张：“老板，林先生，王琳刚刚约我明天晚上单独吃饭！地点是她订的一家很私密的会所！”

机会来了！但……也可能是陷阱！

季承川立刻问：“她原话怎么说的？语气怎么样？”

阿杰回忆了一下：“她说……‘ Jason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知道一家不错的会所，环境很安静，适合聊聊。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，想找个人说说话。’语气……听起来挺自然的，有点儿疲惫。”

单独邀约，倾诉压力……确实是关系更近一步的信号。

“去。”季承川沉声道，“这是获取关键信息的最好机会。阿杰，记住，随机应变，安全第一。我们会全程监控，就在会所外围。”

林臻东补充：“重点是引导她谈论工作压力，尤其是来自陈景辉的。看能不能套出保险库或者核心数据的信息。不要主动问得太直接。”

“明白！”阿杰深吸一口气。

第二天晚上，名为“竹苑”的高级私人会所外，黑色厢式车就位。这次，连季承安也被允许跟来，负责在更外围望风。

会所内，阿杰和王琳在一个僻静的包间里落座。

环境雅致，灯光柔和，确实很适合谈话。

起初，两人只是闲聊着近期看的展览和听的音乐。酒过三巡，王琳的脸上泛起红晕，眼神也柔和了许多，她轻轻晃着酒杯，叹了口气：“有时候真羡慕你，Jason，做自己喜欢的事情，自由自在。不像我……”

阿杰按照剧本，露出温和关切的表情：“王小姐能力这么强，工作应该很得心应手才是，怎么会压力大？”

王琳苦笑了一下，压低了声音：“能力强有什么用？老板心思深，要求高，最近……更是因为一些私事，情绪很不稳定。我们下面的人做事更是提心吊胆，生怕行差踏错。”

“私事？”阿杰适时地表现出适当的好奇。

王琳看了看四周，声音更低了：“唉，跟你说说也没什么，反正……也不是什么绝对的秘密了。我们老板……他好像一直在找一个很多年前失踪的……东西，或者说，是一个人？最近好像有了点线索，但又好像被人故意阻挠了，所以他特别烦躁。”

失踪的人？

季承川在车里屏住了呼吸。

是指他吗？

还有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