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诧异的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没有被发现过？你出来多长时间了？”

“好......几个月了......”程小诗回答

男生斜睨着她，嘲笑：“看来你是智力比较低的那一个。”

程小诗还没来得及生气，就又被男生拽着往前挤。她感觉自己像被夹在墙缝里的肉块

程小诗心里突然一阵恐慌，气急：“里面到底——”

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两人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人群中间。

那里躺着一个将近两米高的人，它四肢张开呈大字形，牢牢黏在地板上，躯体部分从胸腔一直开到腹部，里面是一团黑色的蠕动的肉，夹杂着不同的人类肢体，还有半个在微笑的脑袋，嘴巴一张一合，眼睛也在动着。

而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，俯身涌向那坨黑肉，接着被吸进了身体，再被拥挤着消化。

程小诗被这场景吓到了，恍然惊觉，下意识转身去找带她来的肖涵。

但身后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大量的人群，程小诗只看见肖涵黑色蓬松的头发消失在视野中，于是边着急大喊，边朝人群外挣扎—

“肖涵！”

那些人没有说话，脸上的神情却十分纳闷，像是疑惑程小诗为什么要往外面走，有人还往后看了看，什么特殊的也没有。

“喂，你跑什么？”男生说道。他的声音就在耳边。

程小诗回头，发现他的下半身已经消失，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，不解地看着程小诗。

程小诗更加害怕，突然，她的脚腕被人握住，往后一拉——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，却又被前方的人群一推，整个人直直倒在了地面躯体的黑肉上。

眼前还浮现着那个男生的笑容。

她正在融化。

过了一分钟，或者一小时、或者是更久。程小诗发现自己被包裹在一片黑暗里，看不见自己，也看不见别人。

“可是我的箱子还在下面......”她固执的想。

“我的箱子！”她有点不舒服，因为行李箱是她的安全感，现在这安全感没有了。

“那箱子里装的什么？对你很重要吗？”依旧是那个男生在问，语气十分轻快。

程小诗本来想解释，但又想到对方的嘲讽，于是闭了嘴。

“你的身体叫什么名字？”那个男生问。

“程小诗。”程小诗回答。

“你是怎么找到这具身体的？”

“偶然喽......”

她发誓，那真的是偶然。它不是非要杀程小诗。

那时候，它刚从裂缝出来，根本不知道怎么当个人，但是，如果不能成功变成人，就会被发现，说不定还得回去。正当绝望之时——

嘿！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
程小诗恰好从二楼的窗户跳了下来，恰好掉在了垃圾堆，又摔了腿，一时站不起来。

又正好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傍晚。

垃圾桶旁边有一个坏掉轮子的行李箱，行李箱底下有正好有一个断了手柄的水果刀。

于是程小诗死了又活了，它离人又进了一步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就因为没地方住被骗过来呗。”程小诗用意识翻了个白眼，静了一会，又问对方：“你又是什么情况？”

“比你好多了，我可待了好几年。”男生得意道。

“怎么做到的？”程小诗惊讶。

“一直杀人呗，多杀几个，被发现了就找下一个对象。反正我们不会留下证据，要不是......”男生咬牙切齿。

要不是异管局那群人，他怎么会不得已住上这幢公寓？他当时看到的海报可是”背靠官方，无监控、超自由”

“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？还能出去吗？”程小诗问。

“等呗，能怎么办？”

程小诗沉默了一会，说道：“我觉得你智商也不高。”

......

安居公寓外，黎楱脚下的阵法已经蔓延至整栋公寓。肖涵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来，递给周围清场的异管局的成员。

“终于结束了，一个东西也没剩下。接下来就交给其他人了。”肖涵打了个哈欠，又问黎楱,“你们准备去哪玩？”

异管局成员开始往公寓内部放人。

黎楱说：“找个海岛去度假喽。”

两人说话间，两个女生也走了过来，一个跟黎楱穿着一模一样的制服，一个则是跟肖涵有着一样的发型和身材。

两方互相点头示意。

新的一轮开始了。

黎楱又跟肖涵讲了几句便离开了公寓。大门外的马路上停着熟悉的车辆，黎楱刚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，就迎来一个绵长的吻。

车辆启动，黎楱和越澄决定去芭芭拉不拉岛玩，因为据说那里盛产一种稀有水果，特别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