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对她太好了,搞得她有时候十分心安理得。
“喜欢。”黎楱说,“对了,你的父母是怎样的?”
越澄没想到她突然这么问,又笑了笑,给黎楱倒了杯茶,开口满足她的好奇心,“我爸爸原本是大学教授,后来做生意,现在在开公司。我妈妈原本是越家下一任家族,后来被赶出了家族,我出生后才又回到家族。”
“赶出去?为什么?”黎楱不解,想起越家先前对她的追捕,语气又有些愤愤不平,似乎还没搞清楚缘由,就站在了越清池这一边。
“伤害同族。”越澄说。
事情是这样,越清池一出生时天赋就很高,于是从小被岳崇山当继承人培养,在能力和性格方面十分严格,在其他方面则是要星星不给月亮。
在这种教育方式下,越清池成功长成了一个强大又叛逆的继承人,也发现她与父亲岳崇山的理念产生了极大的矛盾。
岳崇山致力于将自己融入妖族,再不济也要在异管局里扎进家族的根系,并且十分讨厌人类。岳崇山同样是混血,但是人类的血脉比较少,因此妖力很强。
只是这一点点人类血在他看来如同一个怎么擦也擦不掉的污渍,并且这个污渍必须持久地在整个家族晕染开来。
此时作为继承人的越清池的婚姻也必须加入利益考量。
越澄说到这里,黎楱不自觉脑补了一场古典爱情大戏。
越清池想反抗家族安排的联姻,从而逃走了?
越澄看出了他的想法,笑了笑,“其实事情跟爱情无关,我妈妈也没有抗拒继承人的身份,她很在乎家族,当时根本不在乎结婚的对象,只需要对方好控制,能带来利益就行。”
可古话说的好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越清池快成年时,岳崇山决定不再考虑其他继承人,而此时的她性格嚣张,处理家族事务时向来不留情面,明里暗里得罪了很多人。
当时,某个亲戚为了生意上的事,绑架了越清池的好朋友,一个人类,威胁她不要再查下去,没想到这一举动惹怒了她,当即越清池就处理了绑架犯,还顺着线索找到了背后指使的叔伯,还没等对方狡辩,她就擅自动手了。
最后的结果是,越清池不愿被关禁闭,主动离开了越家,去人类世界生活。
通过这件事,岳崇山终于发现女儿的理念与他是相悖的,她喜欢人。
“我妈认识我爸时,他还是个大学老师,我妈又是个对物质要求很高的人。我爸想跟我妈结婚,但又不能让她结婚之后降低生活质量,于是去做生意,最后赚了一些钱。”
“至于我妈妈是怎么回到越家的,我就不清楚了,我有记忆的时候就见到外公了。童年都在一边上学,一边练习法术,有时候还要上家族管理课程。”说到这里,越澄似乎很好笑一般,“据说是外公花了大价钱请专家设计的课程,满十八岁必须上,一年至少上十二次。据说我外公前段时间还质问了这个专家,因为发现我们这一辈的孩子都很叛逆。”
黎楱听到这里也笑了出来,过了一会,她又问:“所以你外公为了避免你妈妈的情况,这次选了两个?”
越澄摇摇头,“不清楚,不过越影确实跟外公理念很像,都对家族复兴有着很强地执念。”
“复兴?”黎楱咀嚼着这个词,觉得很奇怪,复兴的前提是先衰落,但越家似乎不符合这个情况,用“兴旺”应该更准确一点?
“他们想变回纯妖。”越澄说,“但这是逆天而行。”
黎楱笑容渐淡,她一个外人听这种家族秘辛是不是知道太多了。黎楱转移话题,“那你呢?你想当家主吗?”
越澄喝了一口水,才慢悠悠道:“之前比较想,现在没那么想了。”
黎楱点了点头,安慰,“没事,世界上新鲜事物很多,我们有很多选择。”
越澄弯了弯那双好看的桃花眼,“你说的对。”他放下杯子,反问黎楱,“那你呢?你之后想做什么?”
黎楱陷入沉思。
她小学的时候想当特工,但那是黎凤眠跟她说现代社会,这种职业需求少了。
初中时特别喜欢弓箭运动,幻想成为弓箭运动员来着。
高中原本没心思想这些,但在准备专考的过程中,她觉得学习和研究这件事本身还是蛮有意思的。
黎楱说:“想当教授。”
于是越澄脑海中浮现了黎楱带着眼镜,穿着西装,表情严肃地讲课的情景。
“那你的学生会很怕你。”
“怎么会?我还是蛮好相处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不是吗?!”
黎楱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