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的人听见声音,猛然转过头,黎楱被吓了一跳。
并不是对方长着一张鬼脸,相反,对方的长相可以说是艳丽,一双丹凤眼,高鼻梁。只是对方嘴巴被红色的线给缝上了。
针脚并不密集,却阻止了对方开口。
估计被折磨得不清。
男人费力抬起眼,似乎是在辨认黎楱的身份。
黎楱又凑近了些,再次问:“你是秦广清吗?你认识黎凤眠吗?”
男人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,似乎也在怀疑黎楱。
“你认识方木子吗?”黎楱又问。
听到方木子的名字,男人,眼睛亮了亮,快速点了点头,神情欣喜又焦虑,想说些什么却无法开口,只能再次挣扎起来。
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,黎楱终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,赶忙跑过去,费力地将他扶起来,拿出兜里的小刀,就要往他嘴上戳,秦广清睁大了眼睛,向后仰。
黎楱不明所以。
秦广清摇了摇头。
“什么意思?”黎楱问,但随后又反应过来,“没用?”
秦广清点了点头,将视线移到下方,黎楱随着他的视线,看到地板上密密麻麻的红线正在缓缓蠕动,已经包裹住秦广清的下半身体,其余的还在往上蠢蠢欲动。
只能解决了它们才行。
黎楱皱了皱眉。此刻她肩膀剧痛,且一直在流血,身体也很痛,体内又生起了那种灼烧感。
她努力让自己忽视那些生理状况,低头观察那些黑色的丝线,发现他们好像在避着自己。黎楱试探性的将刀插入一旁的地板上,那些丝线却不仅没避开,而是缠住了她的刀。
黎楱眯了眯眼,而后在空中漂浮的蓝色火焰合在一起,直直坠入了地板。
火焰落到红线上,红线线剧烈挣扎着向四周退去,与此同时,“呕”的一声,秦广清突出了一大口血,束缚住他的红线消失。
但被关得太久,他十分虚弱,无法行动自如。黎楱只好先把他扶起来。
秦广清声如蚊呐:“我......认识你.......你母亲。”
黎楱顿了顿,十分紧张,“她......死了吗?”她说话声音很轻,似乎非常不想得到答案。
“不......知道。她在三年前就消失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黎楱脑子发蒙。这时,秦广清又吐了一大口血,并且咳嗽不止。
黎楱只好先想办法把他带出这里。
出了门,整个走廊十分安静,守在岔口的汪敏也不见了,这让她感到意外。
两人一定制造出了不小动静,按理说,此时应该有人,或者说有鬼来想方设法阻止它们,然而此时的走廊还是跟之前一样,什么也没有。
难道越澄出事了?
黎楱费力地敲了敲手环,冰凉感传来,对方还有回应,证明越澄没有出事。
黎楱稍微放了心,扶着秦广清往下楼。
屋外依旧是狂风暴雨,越澄正守在电梯口,看见黎楱浑身是血,担忧道:“哪里受伤了?”
“肩膀。一半是他的,木子的师叔,秦广清。”黎楱此时脸色苍白,因为肩膀处一直在流血。
酒店大厅十分空荡,只有钟瑜一个守在前台,笑容也没有了,只是阴鸷地盯着两人。
此时,大厅挂钟上的时间的正好走到23:58。
黎楱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越澄,时间的流速有问题。
秦广清却突然开口:“以这个时间为准。”
越澄接过秦广清,正要靠近酒店门,钟瑜突然说:“等等。”
三人转头。
钟瑜已经闪身到了黎楱面前。
“酒店里物品禁止外带。”
黎楱不解,下一刻,一个盒子便从黎楱口袋飞了出来,掉在了地上,而一个女生也盒子里摔了出来——汪敏。
汪敏见自己被发现,就要扑向黎楱,只是刚有动作,无数的红线就从地板上涌出来,将她牢牢束缚住。
她看向黎楱的眼神贪婪又渴望,又藏着隐隐仇恨。
“寄生鬼,一旦把她带走,她就会侵占你的身体。”秦广清开口。
“你活不久了!你早该死的!”汪敏愤怒大叫,无数丝线从身后堵住她的嘴巴,她只能睁大眼睛,试图用眼神将黎楱杀死。
黎楱没有理她,而是捡起地上的盒子,和从盒子中掉出来的发卡以及相片。问钟瑜:“这些可以带走吗?”
终于没好气回答:“自便。”
汪敏睁大着眼睛,“呜”得更大声,错愕得看着黎楱转身离开,和另外两人一起消失在风暴里。
出了大门,黎楱似乎若有所觉,转头,看见一只大如史前巨兽的白蛇盘踞在酒店周围,而偌大的建筑简直变成了一个小玩具,外部墙体微微裂开,似乎在艰难呼吸。
那只巨蛇睁着碧绿的眼睛,与黎楱远远对视,视线却无比温和。
黎楱直觉,那才是越澄的本体。
随着三人渐渐远去,白蛇也化为一道虚影,飞入了越澄体内。
“谢谢你。”黎楱对越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