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楱站在靠近门的地方,方便随时逃走。
“时间不多了,以后进食变为两天一次,一次一人。”1号眼神扫过众人,命令道。
黎楱闻言皱了皱眉。“时间不多”是什么意思?酒店发生什么变化了吗?
有名清洁工不满道:“那我们会饿死!”
其他清洁工跟着点头。
“不会饿死!”1号清洁工突然大吼,嗓门如同黑熊,把黎楱下了一跳。
“那我们要吃好的!”其余清洁工并没有被他的吼声吓到,跟他讨价还价!
“就是,多抓几个人来,新鲜的,活人!”
“没错,或者活妖也行!楼下就有一个!”
他们说的难道是越澄?黎楱听完,不由得有些担心他,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被遮得严严实实的手腕。
1号看了看七嘴八舌的清洁工们,十分恨铁不成钢,眼神里还带有一丝嫌弃。
这时,那名7号清洁工凑上前,像献宝般提议:“那些住客,住客好吃。”
话音刚落,1号便伸出手死死掐住对方的脖子,将他拎了起来,往一旁的墙上砸去,7号的脑袋瞬间碎了大半,流出腥绿色的液体,腐臭味蔓延,立即污染了整个房间。黎楱忍不住反胃,立刻将头埋了下去。
“住客,你们没有资格吃。”1号恶狠狠地说道。
其他清洁工见状虽然也将头缩了下去,仍然愤愤不平。“那我们吃什么?”有清洁工忍不住开口。
1号将7号甩到地上,开口:“不是还有——等等——”1号话音戛然而止,众人好奇抬头,循着他的视线转头齐齐看向黎楱。
难道要被发现了?黎楱心跳加快,但面上不显,也抬头,对上1号的视线。
先解决他们还是先逃走?
“怎么多了一个人?”1号拨开围在身前的几名清洁工,边走边伸手指向黎楱,“你,是谁?”
黎楱身后突然传来响动,像是重物掉地的声音。
1号清洁工指的并不是黎楱,而是她身后多出来的人。黎楱转头,身后的清洁车上刻着“3”,是原本负责餐厅的清洁工。
而黎楱也认出那面具下的眼睛——汪敏。
还没等她做出反应,汪敏便将清洁车推倒,闪出门外,跑了。
事情发生得很快,众人反应过来后,1号率先跑了出去,只留下一声气急败坏的:“抓住她!”
房间里其他清洁工先是面面相觑,然后慢悠悠地推着清洁车,排着队离开了701。
没有食物吃,没有好的酬劳,是提不起劲来工作的。
于是黎楱也学着清洁工们的工作态度,慢悠悠推着车辆,等所有清洁工都离开视线后,才加快速度继续查看剩下的房间。
酒店大厅。
越澄正盯着墙面的台风天员工值班表,像是在思索什么。值班表显示有两位员工,一名是钟瑜,另一位叫高小桃,正是出去后没再回来的前台。
可这么大的酒店,不可能只有两个前台。
根据汪敏提供的信息推测,应该是钟瑜和高小桃将秦广清抓了进来,在那之后,前台就只剩钟瑜一人,高小桃很有可能彻底消失了。
既然七楼有清洁工守着,秦广清极有可能还活着。这也是黎楱上七楼不想打草惊蛇的原因,万一秦广清还活着,而他们提前暴露了自己目的,对方很有可能先一步将秦广清杀掉。
至于她们为什么要抓秦广清,钟瑜肯定知道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
钟瑜的声音从越澄身后传来,越澄转头,对上她僵硬诡异的笑容,波澜不惊道:“另一个前台去哪了?”
钟瑜没想到越澄这么直接,噎了一些,才反问:“您有什么事吗?”
越澄眯了眯眼睛,上下打量着钟瑜,这眼神让她感觉非常不舒服,像是被某种危险的动物盯上,她本能感觉到了危险。但脸上的笑容没有依然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通讯什么时候恢复?我要联系我的家人。”越澄态度傲慢,表现得是像那种很不尊重工作人员的顾客。
暴风雨只在昨天半夜停了一小会,今天又变大了,并且没有变小的趋势。闪电、雷声已经狂风,都以一种极有规律的形式出现。
听了越澄的问话,钟瑜不解。她知道两人不是普通人,不可能没发现酒店的异常,怎么会来问她这种问题。
虽然如此,终于还是遵循酒店的规则——尊重每一位顾客,尽力解答:“这个需要联系外部的工作人员,很遗憾我们无法为您解决。”
越澄听完,也没回应,很没礼貌地掠过钟瑜,回自己房间了。留下对方站在原地一头雾水。
片刻后,钟瑜回到前台,突然开口:“他做了什么?”而后她歪了歪头,像是在听某人说话,又说:“您说的对,我们需要其他‘高小桃’。”
“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,没登记的住客太多了。”
“七楼的空间也需要腾出来,那群清洁工并不听话。”
“是,您说的对。”
......
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越澄回到房间,看见地上堆着的绿色的套装,问黎楱。
“没找到人,每间房间都搜遍了。”黎楱苦恼道。随后,她将七楼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,“清洁工去追汪敏了,所以我后面的房间搜得很顺利,但哪一间都没有人,所以我就先回来了。我还去了汪敏的房间,她说楼上那个多出来的清洁工不是她。你那边怎么样?”
越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木偶,递给黎楱。
“前台柜子里发现的,背部刻着某人的生辰八字,你能认出来吗?”
越澄下楼时,钟瑜不在前台,于是他便到处搜了搜,果然在柜子里发现和这个酒店格格不入的木偶。
木偶做得十分粗糙,身上绑着红色塑料掉作为衣服,脑袋形状不规则,只能勉强看出五官。
“认不出,”黎楱皱眉回答,“不是我的,也不是我妈妈的。”她将木偶递还给越澄,“下一步该怎么办?再去七楼吗?还是想办法离开?”
越澄正要回答,突然,窗户传来“咚咚声”,黎楱想也没想就拉开窗帘,对上一张惨白的脸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