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凤眠也笑了出来,然后将燃烧着火苗的指尖放到阳台的门的门帘,火势瞬间就席卷了整个门帘。
“烧。”黎凤眠说。
辛钰迷茫的看着黎凤眠并没有学她这个动作,可能是觉得并不好玩。
“辛钰藏在附近,先离开!”越澄拉着黎楱往大门处走,却发现身后的人没有动,他转头,发现黎楱死盯着黎凤眠,阴沉中带着一股愤怒。
就在这时,黎凤眠扶住辛钰的肩膀,将他转了个身,倾身靠近辛钰耳边,伸出手,指向黎楱。
辛钰也跟着抬头,眼睛里全是兴奋。黎楱睁大双眼,推了越澄一把说:“走!离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就听见辛钰脆生生的说“烧。”
刹那间,赤红的火焰蔓延至整个屋子。越澄下意识伸手去抓,黎楱却已经消失在视线里。“黎楱!”
他的身前是一道蓝色火焰带。
黎凤眠坐在沙发上,半个身体淹没在火焰里,像是在看黎楱,又像是什么也没看,露出一个黎楱万分熟悉的、温和的笑容。
火焰虽然燃烧着,黎楱却没有任何感觉,也没有受伤。因为这只是辛钰的回忆。她死死盯着黎凤眠,一定要从她身上挖掘出不属于她母亲的部分,但可笑的是,她找不出来。不是因为眼前的人跟黎凤眠有多么相像,而是因为她没有那么了解她妈妈。
“我总觉得那个老板故意坑我。”黎凤眠一进门就抱怨。黎楱接过大袋小袋的食品,跟黎凤眠一起将它们搬进厨房,塞进冰箱里。
这是初二的暑假的一天。客厅的电视里正放着一部动画电影,手机里不断弹出气象局发出的台风天预警。然而外面阳光刺眼,还有阵阵蝉鸣。
两人将各种袋子放在厨房的柜台上,黎楱负责将食品拿出、递给黎凤眠,黎凤眠负责装冰箱。此时的黎楱已经快有一米七,只比黎凤眠矮半个头。
黎凤眠将一袋鸡翅费力塞进冷冻层,关上门,拍拍手:“好啦,终于.....”
后面的话语在看到橱柜上的一袋子排骨时,戛然而止。冰箱里脸一丝一毫的空间也没了。
“要不直接把这个吃了?”黎楱提出解决方案。
“但是这个很多啊,难道做成全排骨宴?”黎凤眠问。
黎楱又想起她进门说的那句话,于是问道:“你为什么会买这么多排骨?”
黎凤眠想起这个也有些无奈:“楼下不是新开了一家市场嘛,回来的时候门口有个专门卖排骨的,就想着说买一点,结果那个老板就开始跟我聊起来了。”说他们家排骨特别好,又专门的养殖场,人道主义养殖,还给动物听音乐、看电影呢。最后还给黎凤眠看了视频,确实高科技。“我就一整块打包了,谁知道切碎了那么多。”
黎凤眠是这样,话又多又密,对什么都好奇,对谁都和善,脸色常常堆着笑脸,温和又平易近人。喜欢什么就买什么,从来不亏待自己。有时候出去一趟回来,家里会多很多不必要的东西。
黎楱有时候怀疑她是不是有一点囤积癖,但后来又觉得自己也没资格指责什么,首先自己没赚钱,其次妈妈开心就行。
黎凤眠将解决排骨的方法交给了黎楱,自己又开始讲述自己从老板那听来的高科技养殖场。
黎楱有些头疼,最后还是想出了解决办法:将冷冻层里的鸡翅煎一半,排骨煲个汤,再拿几块放空气炸锅炸。当做夜间小零食。
黎凤眠觉得特别好,于是两人为了给夜宵留肚子,提前做了晚餐。
天一黑就起风了,母女两人洗完澡,一起坐在客厅看电影,黎楱喜欢坐在地毯上,黎凤眠躺在沙发上。
“要是你出去买菜,肯定不会买那么多排骨,对吧。”黎凤眠侧着头,用手有一些没一下的疏黎楱的头发,葡萄般的眼睛看着黎楱,仿佛是在欣赏一件及其美好的艺术品。
“初中生也很容易被忽悠吧。我也不敢跟人讲价的。”黎楱身体向后靠了靠,说道。
黎凤眠笑了笑:“别人都说你跟我长得不像,但其实你发现没有,你的鼻子和嘴巴都很像我。你就脸长一些,不像我是个方圆脸。”
“我耳朵和头发也很像你,走路的姿势也很像。之前刘阿姨说从背面看简直跟你一模一样。指甲也像。”黎楱伸出一只手,张开五指放到黎凤眠手边,“我们的指甲形状都是长长的。”
狂风肆虐、暴雨倾盆,屋内黎凤眠抓着黎楱的手比来比去。
电影是黎凤眠精心挑选的一部文艺片,黎楱不喜欢看,因为太无聊,黎凤眠倒是看得很认真。黎楱突然想起一个问题,仰起头问她:“妈妈,你为什么给我取名叫黎楱啊,我觉得不是很好听。”
“不好听?”电影正好结束放起了片尾字幕,“那再给你取个小名?”
黎凤眠拿起一包零食,找补:“名字嘛,当然是寓意比较重要啊。你的名字来源于‘楱树’诶,这可是我们的市树,而且全世界只有桐桉才有哦,多独一无二呀。”
楱树是一种十分坚硬的常青树,硬度堪比石头,不开花,只结果,果实有两个拳头大,从树上掉下来可以砸死人,不易腐烂,常常被用来做各式各样的工艺品,桐按市的非遗手工还有一项是专门加工楱果的技艺。
黎楱看着黎凤眠,不说话,有些幽怨。
黎凤眠妥协:“好吧,是这样。你出生那天早上,有颗楱果从窗户掉进来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忘记起名字了,然后临时想了一个对吧?”
“要不帮你重新起一个?黎小花?黎绵绵?黎招摇?黎子涵?黎荣耀?”
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