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告诉她她们又订了一个同款的小沙发,打算放在客厅。原本客厅的沙发只有一个双人沙发和一个单人沙发,三个人使用刚刚好。
“这三个沙发我们用很久了,有点旧,干脆订了个新的,跟我们的是一套的。”周倩说,“不过如果你有其他喜欢的款式可以重新选。”
“啊不用不用,这个就挺好的。”童霜语客气又羞怯,心里始终被温暖包裹。
接着周倩则向她介绍自己宿舍的布局,以及清洁和作息问题。
“客厅和厕所垃圾桶的垃圾我们用小程序排了值日表,一人一次轮着来。等这次轮完我们再把你加进去。卧室的垃圾桶有两个,因为很难排,干脆谁有空谁来倒。但现在你来啦,刚好成为我们的救星,以后都不用吵架啦。”周倩说道“你来”的时候,语调雀跃,神情温柔,仿佛童霜语真的成了“救星”一般,瞬间抹去了她心里的最后一点不适应。
何韶宜探出脑袋疑惑发问:“我们什么时候吵架啦?”
“不是你每次都说记不清?然后我们争论半天,最后让安安决定?”周倩笑着反问。
听到周倩的反问,何韶宜眯了眯眼,将脑袋收了回去,自顾自决定:“那我不跟你用一个垃圾桶,我跟童霜语用。”
由于她的语气不算好,童霜语也紧张起来,怀疑自己这个“救星”变“灾星”,一来就破坏了原本三人的和谐关系。
周倩敏锐捕捉到了她的情绪,“没事,别管她。她经常这样说。”
确认周倩没有感到不快,童霜语才真正放下心。
之后,几人又聊起了校园生活。大部分是周倩在说,童霜语在问,何韶宜时不时插两句。从始至终胡安安只在几人谈论作息时,插了一句:“我晚上十点睡觉,电子设备不要外放就行。”
她一直安静坐在自己位置上翻着杂志。周倩几次带童霜语从阳台穿过,都没能看清胡安安的表情。
等众人安静下来,童霜语才意识到,自己好像也是晚上十点睡觉,也容易被电子设备声音吵醒。
可为什么周倩问她的作息时间时,为什么她顺着说“很晚,不介意吵闹呢?”
如果那个时候提出这一点,是不是也能跟胡安安开启共同话题?
童霜语脑海里幻想着两人达成共识,愉快交流的场景,但很快又被自己压下去。她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别多想,说不定别人就是很讨厌你呢。”
然后思维又掉入负面的深渊。
因为黎楱能感觉得童霜语的心里的想法和部分感受,所以童霜语一痛苦,自己也会跟着难受,甚至还要加上自己的一份,因此比童霜语本身的难过还要难过一点。
童霜语美好的外表和随和的性格下,藏着强烈的自我厌恶。尤其是在与人交往中,不敢设想美好的结果,一有幸福的苗头便会被自己掐断。那些幻想中自己悲惨的境遇让她觉得痛苦,可由此出现的,他人关注、同情以及懊悔又会让她感到快意。
黎楱很想告诉她:“你不要太消极了,往好的方面想,这样其他人或许更愿意跟你做朋友。”
可她悚然发现,她想说的话,跟童霜语父母对她的说的话,简直如出一辙。
在去行政楼的路上,童霜语的母亲说:“你就是思想太消极,不积极主动,所以没人跟你玩。真是太没用了。不知道讨好别人,也不知道维持关系,以后长大能干什么?”
当时童霜语想的是什么?是随着母亲的话一句句加深,幻想中的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。
黎楱又气又急,开始懊悔自己在场域里没跟童霜语多说几句话,没有多了解她。哪怕只是一句:“学姐,你真的帮了我很多”呢?
等醒了,一定要告诉她,一定要跟童霜语说。
等等......黎楱捂住自己的脑袋,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恐慌。
醒?
记忆慢慢回笼。黎楱记得她在舞蹈室解决了羽衣,然后跟童霜语来到了广场,她要打开出口将自己送出去,接着周围的场景被蓝火笼罩......
再睁开眼时,便来到了这里。中间的记忆断了一部分,发生了什么?童霜语怎么样了?不会......
黎楱立刻阻止自己去想那个糟糕的结果。她现在还在童霜语的回忆里,两个人在某种程度上还有连接,应该没有死。
而且,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再死一遍呢?
不能停留在这里,得想办法离开。
就在黎楱这么想的时候,207悄然发生变化。时间从中午变成傍晚,宿舍只有童霜语、胡安安、周倩三个人。
而周倩和胡安安在冷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