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何韶宜。
首饰怪位于太阳穴处的一只眼睛疯狂地吐着红色碎宝石,眼珠死死盯着眼前的人,蕴含着浓烈地恨意。
何韶宜靠近了两步,首饰怪突然激烈颤动起来,身上的金银簌簌掉落。
何韶宜变脸一般突然换上一幅委屈的神情,对首饰怪说道:“是我啊,霜语。你还记得我吗?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做朋友吗?”
首饰怪安静了下来,额头上的嘴巴一张一合,似乎是想说什么,但只能发出磕磕绊绊的音节。
何韶宜又靠近了两步,拉起袖子,露出同样嵌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的手臂,继续说:“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这样?你就是这么对朋友的吗?你......你......”何韶宜垂下头,“你”了一会,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......”她微微弯下腰,捂着肚子,“你们这种......哈哈哈......这种感情......哈哈哈实在是......哈哈。”
何韶宜直起了身体,做了一个夸张地抹眼泪的动作,“抱歉啊,我只是觉得你实在太可怜了。而且很可笑。”
“哦忘了告诉你,”何韶宜继续说,“你知道为什么我让那个女孩去207吗?”
何韶宜仰起头,用手挡在嘴巴旁,像在说悄悄话一般,一字一句说道:“因,为,她,是,饿,死,鬼。”
话音刚落,首饰怪便愤怒地冲向何韶宜。何韶宜嘴角一挑,首饰怪下方地面突然冒出无数红色刀刃,形成一片刀从,将它刺穿,涌出更多的宝石。
首饰怪奋力嘶吼挣扎,地面的刀丛化作红雾,从露出东西的地方钻入它体内。而站在一旁的何韶宜脸部也开始掉落小宝石。
钻入首饰怪体内的雾气越多,何韶宜脸部掉落的东西也越多。
“别挣扎了,没用的,反正迟早会被我吃掉的。”何韶宜语气森然。
首饰怪果然听话停止了挣扎,但突然“砰”的一声,首饰怪原地消失,留下一大片“宝石”。红雾贪婪的将它们尽数淹没吞噬,再回到何韶宜体内。
何韶宜嗤笑一声,摸向自己的脸部,感受着皮肤底下坚硬的物体,喃喃:“你还能用这种方式逃跑几次呢?”
随后她将视线转向女生宿舍楼,看着唯一亮灯的地方,轻笑道:“先把你吃了也是一样的。”
桐安私立中学宿舍同样豪华。入目处是一个小客厅,摆着沙发和小茶几,茶几上放着一个不锈钢大碗,里面装着水果。沙发旁的垃圾桶半满。对面墙壁是一个幕布。右侧墙壁立着一个大柜子,分了四格,柜子旁边有一个全身镜,全身镜旁的挂杆上挂着一件薄外套。
整个空间还残留着生活气息。
黎楱转身时注意到门上挂着一个大牌子。她凑近查看,上面写着艺术字体的“二零柒”,每个文字附近都画着一个Q版小女孩。
坐在“二”字底部的小女孩是短发,捧着一本书。“零”旁边的女孩扎着两个低辫,带着一个画家帽,手里拿着画笔。而“柒”字旁的女孩扶着一个“竖”,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,有些冷脸萌。
黎楱想起何韶宜说她和童霜语是室友的那句话,但她看了半天,也找不出哪个是何韶宜。
但正事要紧,得先找何韶宜说的那个东西。她只说那个东西在207,没说是什么,也没说具体在什么地方。黎楱只好开始从卧室的地方开始搜索。
让她意外的是,卧室竟然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。她上学的时候,住的是双人间。
何韶宜说那个首饰怪是童霜语,那么东西很可能在童霜语的床位上。
黎楱先查看左边第一个床铺,书桌上干净整洁,桌面摊着一本地理杂志,黎楱翻了翻,上面并没有写名字,但有的页数有折角。它粗略的看了看,一处介绍矿石,一处介绍极地生态。
黎楱将书还原,目光落到柜子里的地理课本,扉页写着“胡安安”三个字,应该就是床铺的主人了。不知道何韶宜跟童霜语的矛盾她是否也有参与。
相比于胡安安的整洁,隔壁床铺的书桌则非常的繁复。墙面挂着电影和音乐的海报,书桌上则什么都有:护肤品、首饰盒子、发卡、手链以及平板和游戏机。
虽然物品杂乱,但物品风格却奇异的同一:又贵又好看。因为其中几个品牌的物品自己也有,因此认出。
黎楱拿开平板按了一下,但没有反应。平板下方压着一个速写本,黎楱翻开,第一页便是何韶宜的肖像。
她穿着校服,靠着走廊的桅杆,抱着双臂,气质凌厉。画画的人功底很强。只用简单清晰的线条,何韶宜仿佛就要从画中跳出来。画面右下角是写着“to小宜”
黎楱又往后翻了几页,后面则是一片空白。她合上速写本,又将本子转到后面的封皮,终于找到了所属人——周倩。
黎楱放下速写本,查看周倩对面的床铺。出乎意料的是,书桌空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。黎楱后退了两步,看到床沿贴着一个纸条,上面写着“童霜语”。
黎楱心里一跳,正想拉开一旁的柜子查看一下,突然听到一声闷响,像是某人在敲门。
黎楱屏住了呼吸,凝神静听了一会,那响声又消失了。
确定是童霜语的床铺后,黎楱加快了速度。看见柜子里依然没有任何东西之后,边爬到童霜语的床铺去查看,依然一无所获。
黎楱下了床,粗略地看了一眼何韶宜的书桌,便径直奔向客厅里的柜子。
路过投影仪时,目光却被墙上的照片吸引。
她看见了一个十分熟悉,却又十分让人意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