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盘开新进去的时候,盘楷韵迷迷糊糊地趴在邵霜清的肩膀上,邵霜清不太熟练地给他套着上衣。
另外两个大点的已经穿戴整齐下了床,“带弟弟去刷牙。”盘开新捏了捏盘寐的耳朵说。
“好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邵霜清看了眼肩膀上的小崽,“感觉没劲。”
“他从小身体不好,前两天又感冒了。”
盘开新似乎已经习以为常,伸手将盘楷韵的衣领翻出来。
“去医院吗?”
盘开新摇摇头,“先吃点药看看。”他也不敢轻易让楷韵打针,“实在不行再去医院。”
邵霜清摸了摸他的小脸蛋,还行不太烫,“哥哥带你去吃早餐好不好?”
盘楷韵有些艰难地掀起眼皮,看了一眼,在看清人后就开始闹腾,非要找盘开新。邵霜清没办法让盘开新把人从怀里抱过去。
“不闹了,哥哥抱。”
盘开新又给他套了件厚外套,才抱着人出门。盘楷韵病了不舒服,人也没有平时乖巧,又哭又闹地不肯配合,单单是给他刷牙洗脸就花了近半个小时。
洗完脸人清醒了些,盘开新抱着喂了半碗面条后就吵着要下去玩。
邵霜清抽纸替他擦了嘴,“叫哥哥就放你下去。”
盘楷韵回头看了眼盘开新,盘开新没说话,他扁了扁嘴很不情愿的样子:“哥哥。”
“诶。”邵霜清把他从盘开新的怀里抱下来放在地上,拍了拍他的屁股,“去吧。”
早上的霜还没化干净,盘开新不是很想让他出去,但是盘楷韵难得精神好点,他也不想圈着他。
“有没有带去体检过?”他来这里的次数不多,但却有两次都碰到盘楷韵生病。
“很小的时候检查过,这两年没有。”
邵霜清点点头,这么频繁性的生病,不是好的预兆。他往窗外看了眼盘楷韵,似乎在斟酌用词,“平津儿科,我有个朋友在,如果愿意可以让他帮忙看看。”
盘开新已经没有办法再以“男朋友”的身份去接受任何邵霜清带来的东西。
邵霜清此刻看着他,可他却再也无法直视那双眼睛。
他把头偏过去,避开邵霜清的眼睛说:“我抽空带他去市医院看看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去?”
好熟悉的话,他好像在盘开新这里听到过很多次。
邵霜清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,甚至嘴角还带点笑,“明天就得走。怎么了?”
盘开新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,”他终于肯回过头,“下午去超市,要一起吗?”
“可以,刚好给你订了个蛋糕要去拿。”
吃完午饭,邵霜清开着车带着几个小崽一起去了镇上最大的超市。
盘楷韵和盘凯高兴得不得了,盘寐还是板着个小脸跟在他们后面。
邵霜清被几个崽围着,竟没察觉盘开新什么时候一个人走开了。
盘开新一个人在柜台前站了几分钟,对于这些他不是很懂,最后在旁人怪异的目光下挑了两盒最贵的。
他面无表情的样子,像极了情场的老手。
邵霜清他们过来的时候,他刚结完账,把东西放进口袋里。
“买什么呢?”邵霜清问他。
“买什么呢?”盘凯学他,说着还边把手往盘开新的口袋里掏,这一幕看得收银员都冒冷汗。
盘开新抓住盘凯的手,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口香糖,“吃吧。”
“不要。”盘凯选了满满一车的零食,现在看不上这个了。这会把手放到身后生怕盘开新硬塞给他一样。
“给我吧,我要。”邵霜清把骑在脖子上的小人放下,伸出一只手问盘开新要糖。
“不给?”邵霜清眉峰一挑。
“给。”盘开新把糖放他手上时,指尖碰到他掌心烫人的温度。刚想伸回却被邵霜清一把抓住。
“给了,就要不回去了。”
盘开新抬头看他,没作挣扎,就这么任他牵着手。
邵霜清不想松开,可他们买了太多东西了,还有几个随时要看着的小崽崽。
他捏了捏手心里的拇指,然后松开,提着一堆东西说:“走吧,去提蛋糕。”
晚上几个人围在桌边,邵霜清点上一根蜡烛,“许个愿吗?”
烛光跃动,在盘开新的眼里明明灭灭,他闭上眼,睁眼时蜡烛已经快燃到了底。
“哥哥的愿望好长啊,”盘凯都等不及了,“蜡烛都快灭了。”
他吹灭了即将燃尽的蜡烛,对盘凯说:“吃吧,小馋猪。”
邵霜清在分蛋糕,期间盘开新没有看他一眼,目光落在被切成小块的蛋糕上。
“尝一口。”
盘开新看着喂到嘴边的蛋糕,张了嘴。
“怎么样?”
“很甜。”
“哥哥也是弟弟吗,为什么要喂?”
楷韵还太小了,他一直以为是,只有弟弟才可以被抱着,可以被喂饭,可以让哥哥给穿衣服。
邵霜清笑着说:“当哥哥不会被喂,当弟弟也不会,只有被爱的人才会有人喂。”
盘楷韵还小尚且听不懂,却让盘开新的心紧了紧。
吃过饭邵霜清带着他们写作业,到晚上九点又张罗着他们洗脸刷牙。
盘开新试卷做了一半,抬头看着邵霜清忙东忙西,直到晚上十点半才把几个崽搞定。
邵霜清抱着睡着的盘楷韵,准备把他放回屋里。
转身时却被盘开新拉住衣摆。
“怎么了?”邵霜清轻声问。
盘开新看向一旁的盘寐,“去吧,今天带弟弟们睡爸爸的床。”
盘寐点点头,带着邵霜清往另一边走去。
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邵霜清才从房间里出来,盘开新伏在桌上,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试卷上。
他曾很多次看到这个画面,在手机里。
“冷吗?”
邵霜清手里拿着刚刚裹着盘楷韵的毯子,轻轻披在盘开新的肩上。
盘开新回头,手心覆上他的手背,抬头看着他,“冷。”
语气说不上是真冷还是故意的,轻轻地一个音节,却让邵霜清察觉出了点别的意味。
放在肩上的手,用了点力把人带到自己的怀里,“这么抱着还冷吗?”
盘开新抬头,或许是冬天太干了,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,总之那一抹红色在邵霜清的眼睛里一晃而过。
邵霜清忍了很久,终于还是低下头与盘开新接了个缠绵的吻。
“故意的吗?”分开时,邵霜清摸着他的耳垂问。
可是盘开新擅长沉默。
“作业不写了?”邵霜清的手顺着后背往下,最后停在腰上,“嗯?”
盘开新没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邵霜清的腰间。
邵霜清弯腰把人抱起,大步往房间里走。
“锁门。”盘开新提醒道。
邵霜清低头在他的额心碰了下,哑声说:“好。”
邵霜清半跪着把盘开新轻放在床上,接着抬头看了眼床上新换的床单。
“口袋里。”盘开新出声。
他伸手进去,摸出两盒套。邵霜清呼吸沉了几分。
“准备这么周全?”他把那两盒东西扔到了床尾,起身准备去关灯。
“不要关灯。”盘开新忽然抬手挡住眼睛。
“不关灯?”邵霜清压下来,手从衣服里钻进去,摸到了他的肋骨,“你想我看到什么?”邵霜清在盘开新的耳边说,“为什么要挡住眼睛?”
邵霜清抬头看着他遮挡眼睛的手腕,低头在他的手心印下一个极轻的吻。盘开新的掌心一缩,变成一个握不太紧的拳头,接着在邵霜清的注视下将手臂放了下去。
邵霜清看着盘开新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情欲,一种缓缓的不安在他的心里涌起。
他没有继续动作,只是用手掌轻轻抚摸着盘开新的脸颊。
“开新,”邵霜清的声音低得像耳语,“告诉我,你现在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