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“你不怀疑我和邵霜清的关系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吕伯轻忽然很严肃样子,“这很不应该呀,开新。”可是他转眼又笑了,手搭在盘开新的肩膀上:“你应该——”他故意拖长尾音,“算了,我记得很快邵霜清就会告诉你,什么是正常的反应。”
盘开新没有多余的时间思考,很快就投入到了下一场拍摄中。
吕伯轻看着灯光下的盘开新,无论何时都保持着从容的疏离,而那种从容却不像是后天培养的,更像是天生从骨子里带出来的。一种不太现实的想法在他心底生出来。
这两个人,还真是有意思。
为期三天的拍摄任务,在第一天的时候,并没有排满。下班的时候,吕伯轻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
盘开新犹豫了一下,吕伯轻低头看见邵霜清的车已经停在楼下。
答案已经显而易见,“好吧,我送你下去。”
两个人并肩从大门出来,吕伯轻好像还在跟盘开新说什么,还在笑。
邵霜清当即脸色就不太好看,走到盘开新身边,十分刻意地打断他们的对话,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盘开新上了车,当邵霜清走的时候,吕伯轻叫住了他,“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,”吕伯轻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车,“我一直以为,你就是个天生的幸运儿,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,”他的视线落回邵霜清的身上,“可是现在看来,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。”
邵霜清沉下声,逼近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吕伯轻转身上了楼。
回到车上,暮色渐浓,车里的灯打在两个人的脸上,“心情不好?”
邵霜清看着他,想起吕伯轻刚刚话,让他远离的那个人的话就在嘴边。
可是对上盘开新的眼睛,他就什么都不想说了,比起那些,现在在身边的这个人才是最真实的。
“没有,”邵霜清小弧度地摇了摇头,“可能是有点累了。”
盘开新回忆起自己在电视里看过的画面,作为男朋友这种时候该怎么做。他弯过腰,伸手在邵霜清的头顶轻轻拍了拍,说:“那我们回家吧?”
刚刚被吕伯轻轻易掀起的巨大情绪,好像在这一刻被稳妥的安放。
肉眼可见的邵霜清的脸色变好,像之前许多次那么样,好像只要他主动靠近,邵霜清都无一例外的变得兴奋或者高兴。
这种方法在他们第一次亲近时,盘开新就发现了这种有效的动作。往后的无数次实践都向他验证了这一点。
“好,回家。”
夜里盘开新睡不着,他睁着眼睛看天花板,这里不似他家,那里的天花板有缝,下雨的时候会滴水。
他又想起了吕伯轻的那个问题,“你喜欢他什么?”
我……
他又再脑子里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,他确信他找不到答案。
次日,邵霜清照常送他去上班,却在下午的时候突然到访,他进来时,正看到吕伯轻帮盘开新整理衣领,甚至在看到他来的时候,吕伯轻还故意将手往里伸了些。他当即冷了脸,上前隔开两个人。
他强硬的动作,逼得盘开新往后退了半步。
盘开新这个时间点看见他也有些奇怪,“怎么这个时间来?”邵霜清伸手去替他整理衣领,却发现这款原本就是个深V的西装,好在里面搭了个白色的背心。“下午忙完就过来了。”
“吕设计师,没有助理吗?连个衣领都需要亲自来弄?”
他话里的敌意分明,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。不少的目光投过来。
盘开新蹙眉,却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什么。
他觉得邵霜清的行为有些过激,但理解为“男朋友的占有欲”,这是社会约定俗成的规则。
“我是在工作,请问你是在做什么?”
两个人针锋相对,身高甚至是体型都极其相似,站在一起剑拔弩张的气氛,就连空气都好像一点就会爆。
这场闹剧最终以工作人员刻意的催促工作而结束。
盘开新在工作,他就站在一边看着,说实话,他不是很习惯带着妆的盘开新,尽管那样子依旧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到下班前,两个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,反而是中间换妆换衣服的时候他会和吕伯轻搭几句话。邵霜清几次都想上前拦下,但是到最后也只是在一旁干看着。
吕伯轻似乎很爱看他这一副无处发作的样子,笑得格外的开心。
最后一天,邵霜清把重要的工作都挤压到了上午,十二点刚过就赶到了盘开新拍摄的地方。
工作人员有的才刚准备吃饭,看到邵霜清来都往远的地方坐着。
盘开新再次看到他,并不惊讶,像是在意料之中。
他接过邵霜清递过的水,喝了两口。
“不走了吗?”盘开新问他。
“陪着你。”
邵霜清拧好瓶盖,放回桌上,坐到盘开新身边才说:“今天哪也不去。”
“嗯。”盘开新点头。
邵霜清这种随时随地表现出来的,危机,或者是没有安全感的那种感觉,甚至是把吕伯轻当做潜在的情敌。
这是盘开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想明白的事,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样觉得自己很受人喜欢,以至于到了需要寸步不离的地步。
他表现出来的,盘开新看到了,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。
休息时会主动坐在他身边,吃他递过去的食物。
盘开新好像头一次意识到,自己的这种行为本质上是在扮演一个合格的恋人,亦或是一种类似于补偿的动作。尽管这种行为他已经维持几个月。如果没有吕伯轻的那个问题,他不会察觉到这有什么异常。
邵霜清很受用,甚至在盘开新和吕伯轻说话的时候,反应也没有昨天那么大。
虽然看上去依然不是很乐意。但他知道吕伯轻在盘开新心里的位置,比不过自己,如此,作为家属自然是要对客人或者对,对方的朋友要表现得大气一点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