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都没来过八重天,翁喜有点畏惧生人,而听鹄又不方便出场,交流的艰巨任务交给了玄女这个年纪最小的孩子身上。得益于玄女的年纪优势,三人很快找到了广寒宫的所在位置。
广寒宫的主体不如月老的府邸那样造型随意,反倒十分考究。透明的琉璃瓦,晶莹剔透的水晶装饰,如想象中的那样,广寒宫的外形完美的符合了少女的审美:折射出的彩虹的光泽、透明的琉璃瓦映衬出蓝天的颜色、漂亮的水晶在阳光的照耀下将自己内里的杂色反馈到玄女的眼里,让人第一眼就觉得这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地方。
在外人的引荐下,两个小孩外加一个不愿意变成人形的凤凰进入了广寒宫。玄女的生母钟宋如今并不会出来直接与客人见面,她现在的地位与其说是侍女,倒不如说是嫦娥仙子养着的闺蜜。
玄女他们没有说自己的身份,只是基于一个小孩子想去拜访一代传奇的小小的艳羡。广寒宫常年人来人往,这种因为听说了嫦娥仙子的女神之名而来拜访的人并不少见,里面的侍女对两人的来往并不以为意,只是有见多识广的侍女发现了翁喜脸上的黑色软面具,有点怀疑起他的身份。
翁喜下意识的注意到了其他人眼里的复杂的神色,他虽然有家里人的安慰,但雏鸟终有离巢的那一天,他还是害怕与他人厌恶的眼神接触,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去像听鹄一样无视那些目光,他选择躲在了玄女的身后。
此时,一只翅膀拂过了他的脸。翁喜抬头,看到坚韧锋利的爪子从自己的眼前略过。他突然想到了之前听鹄与玄女的相处,骤然感叹起眼前这人才是自己所要追随的目标。
纵使内里已经破碎腐烂,但听鹄依然完美的装点了自己的外表,在外人的眼里,他是那样的成熟健康又稳重,将外表草草的裹挟自己防止被外界再度刺伤。可这太过随意的裹挟终究还是会在未来成为反刺自己的利器,而此时听鹄或许还无法解开心结。
“呀,这是凤凰吧?”
玄女看了一眼骤然起飞的听鹄一眼,说道:“对的,姐姐好厉害,能认识凤凰。”
“其实我也没有见过凤凰,但这个世界里没有龙族,他这么漂亮,肯定是凤凰没错。”侍女微笑着说。
在听鹄受到了礼遇后不久,翁喜也顺利迎来了难得的友好。他被侍女们一阵揉头弄得格外脸红。
在一番女孩的温柔夸赞后,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唯一女神——嫦娥仙子。
玄女不是第一次见过广寒宫主,所以还算淡定。三人中最激动的是翁喜,他见到嫦娥仙子的第一眼就哭了。
嫦娥是官职,和九天玄女一样,是独属于女性的职位。九天玄女居住在九重天,而嫦娥作为一名舞者,如果只是以登上舞台为人生目标,那她根本就不会居住在八重天。
如第一眼所见,嫦娥的外貌不能第一眼就震撼人心,她长相温柔,目光却很坚定。穿着五颜六色的华丽的衣服坐在那里微笑示意,只是一眼,就能让听鹄确定此人属于强者。
侍女们给两个小朋友外加一只会说话的凤凰搬来了凳子。
翁喜一坐下之后,就马上迫不及待的问了嫦娥仙子的真名。嫦娥的真名和翁喜在凡间的名字一样比较常见,乍一听会让人很快的忘在脑后。但没人会将此人当做随处可见的存在,历年嫦娥仙子的居住位置从来都没有变过,虽然没能亲历嫦娥们的迭代过程,但能做到与仙帝平起平坐,足以证明嫦娥绝不仅仅是一名舞者,她不仅是一名受到众人景仰的女神,更是整个仙界面向其他各界的门面,是所有仙者的缩影。
她可以不美丽,甚至可以不善良,但绝对要足够温柔,这种温柔不但要维持表面的温婉,还要深入骨髓,让众人连她们耍心机的时候都无法做到。
玄女自始至终都兴趣淡淡,她觉得此时坐在上位的女神十分的虚伪。而且作为母亲钟宋的铁杆闺蜜,嫦娥也没有在她出生之时就从月老的手里抢回自己,她觉得嫦娥只是因为婚约想凑一凑热闹。
没准嫦娥之前提出的收干女儿的想法就是仙帝的授意。
“好久不见了,”嫦娥挥手清了清场,在周围围观的群众少了一些之后。“太子……”
听鹄对嫦娥的印象聊胜于无,他停在翁喜的身边,在犹豫了很久之后,终究还是没能变回人形。
嫦娥对听鹄吃石头这件事是有印象的,当时她是目击者。虽然是亲身经历者,但她当时既没有开口阻止,也没有出面安慰他。听鹄不记得她是正常的。“不愿被提及的过去终究会变成迫害自己的伤,你不愿意为过去而释怀,又怎么能接受新的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