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邀请你去吗？还是你有约？”

“我没有约，对于你的邀请我还是很高兴的。”

姜亦舟笑了，眉眼弯弯，将一张票塞进程既白怀里，就转身走了。伴随着清脆的风铃声，程既白追了出去。

姜亦舟挑眉，以为他还有事，便停下示意他说。

“天黑了，我送你回学校吧。”

穿过的街巷十分热闹，但大学校园也不逞多让，学生来来往往，教室路灯争相辉映。姜亦舟以为程既白到大门口就会停下，结果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
缓步走在校园内，姜亦舟开始询问程既白的大学。

“就在我们脚下。”程既白嘴角微微勾起。

“啊？”姜亦舟瞪大了眼睛。

“说起来，我还可以喊你一声‘学妹’。”路灯下，程既白的眼睛亮晶晶的，精致好看的眉眼就像一种旋涡，能把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，然后吞噬。

“那，”姜亦舟稍稍向前，仰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程既白的眼睛，轻声叹息，“学长啊，真可惜。”

“可惜什么？”程既白不解。

“可惜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毕业了，要是你还在学校上学，我会很开心的。”姜亦舟后退一步，摇摇头。

“可是我现在不也就在学校附近吗？”

“那不一样，如果你还在学校，我说不定就经常可以和你在学校碰见，我们可以一起去图书馆，可以一起散步，而且每次同行可能都有一个很美好的理由——偶遇。但现在，我们见面只能是我去找你，一切缺乏美感。”

看着姜亦舟说的头头是道，程既白只是温和地笑笑，嘴上不咸不淡地说了句，“那很可惜了。”

姜亦舟拿不准程既白现在是什么感觉，他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，一贯的温和。

姜亦舟索性什么也不说了，两人相对沉默地往前走着。

“姜亦舟？”惊讶的声音传来，姜亦舟偏头看去，是胡炜，他穿着篮球服，头上一根白底黑字的运动发带，显然是刚刚打过球。

他确认真的是姜亦舟，三两步跑过来，又在看到旁边男生后缓慢停下脚步。

“这位是？”

“程既白，我朋友。”姜亦舟又偏头，“这是胡炜，我同班同学。”

“不止是同班同学，还是高中同学。”胡炜露出大白牙来，笑着朝程既白伸出手。

程既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伸手回握。

两三秒后，双方松开了手，胡炜笑着询问程既白：“兄弟是哪个院的？”

“他都毕业几年了。”姜亦舟接过话。

“原来是大哥啊。”胡炜看向程既白，还想张口，却见程既白停了下来。

“姜亦舟，既然你碰到同学了，那我就先走了，还有点事要做。”程既白语气淡淡的，表情也淡淡的，只有在最后一秒朝姜亦舟扬起嘴角，随后就转身离开。

姜亦舟站在原地，目送他走远，就准备回宿舍。

胡炜就站在旁边，见姜亦舟动身后，也跟着一起。

“最近上映了几步电影，听说有几部评价还不错，要不要一起去看看。”

姜亦舟偏头，看着胡炜充满期待的眼神，说：“我约了程既白这周去植物园。”

胡炜顿了顿，然后露出笑脸：“那我们下周。”

“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他。”

胡炜的笑容僵住了，但姜亦舟还没有止住话语。

“所以你刚刚说有新电影上映时，我想的也是我又有理由去约他了。”

今夜的月亮是明亮的，洒下的月辉让人不用打灯也能看清道路，只是校园里路灯都是亮起的，让人意识不到月光的存在，但也让人能将对面人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。

胡炜惨白的脸色倒映在姜亦舟眼底，姜亦舟第一次看见这个阳光大男孩露出如此落寞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