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荷儿,你想喝什么?”
秦时念像是没有注意到对面投过来的几道视线,他继续看着奚荷,照顾道:“我去帮你拿过来。”
依旧温柔的声音,奚荷顿觉自己刚刚不该随便对他生气,不由变轻了声音回秦时念:“我不渴,什么也不想喝,你喝你的就是。”
“现在不渴,待会儿就想喝了”,说着,秦时念已经起身,“我先帮你拿点过来”,话落,他动身离开阳台,阳台这里都是酒,没有适合她喝的东西。
奚荷见拦不住秦时念,就随他去了,她看向烤架上摆满的食物,不由把身下的坐椅往前移了一点,慢慢伸手在烤架上翻弄着。
眼见奚荷又忙上了,方明孝连忙靠近烤架,搭手包揽过大部分的“活儿”,不然待会儿秦时念过来,又得发脾气。
安歆瑞也搭手去翻弄烤串,刚拿起一个排骨串,却立刻从手里滑落,碰过烤架边缘,掉到地上。
奚荷看见了,见安歆瑞脸上像是很难看的样子,连忙安慰,“瑞瑞,没事的,掉就掉了,还有好多呢!”
“是啊,瑞瑞,还有好多,不差这一个!”杜璇顺着奚荷的话劝道,她侧过身体揽住安歆瑞,安慰似的抱了抱她,又抽了纸巾,把掉在地上肉串捡起来,扔进垃圾袋。
“荷姐姐”,安歆瑞把目光转到奚荷的脸上,看着她,一字一句问道:“他对你,一直这样好吗?”
“你说思和吗?”奚荷愣了愣,才明白安歆瑞说的是谁,她想了一下,才答道:“也不是一直都好的,不高兴的时候,他也会凶我。”
“时……他,怎么凶你?”安歆瑞忍不住抓紧身上的衣服,他们在一起,秦时念从来没凶过她,不管她怎么胡闹,他都很包容理解,怎么可能会凶奚荷。
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奚荷忽然慢吞吞道:“其实,我觉得,他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……”
闻言,对面三个人,一齐看向奚荷。
“哪里,不一样?”安歆瑞问。
奚荷像是回忆什么,眉间皱了又开,开了又皱,来回几次,才慢慢道:“以前总是会哄我开心,也不会凶我,但是现在,很少哄了。”
“有时候,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不高兴了,然后就会凶我,说话冷冰冰的……”,说着,奚荷不禁觉得有些难过,低眉想着他的样子。
一时,没人再开口讲话,只有烧烤架上时不时发出点声响,还有人翻弄肉串时,呲出的油溅声。
秦时念回到阳台时,奚荷正低着头,神情难过的样子,他一怔,目光扫过烤架对面的三个人,就快步到奚荷身边坐下。
“荷儿,怎么了?”他往她那里靠近了一些,伸手揽上她的肩,目色慢慢冷下来,“难道是谁欺负你了吗?”
话一落,就听到方明孝呼一下站起来,大声吼道:“秦时念,你什么意思?”
“难道你还怕我们欺负奚荷嫂嫂不成?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!”
“明孝,你小点声!”
秦时念皱着眉看向方明孝,怀里的人一阵轻颤,明显被吓了一跳,他冷下声音,“你坐下,她被你吓到了!”
方明孝发愣地瞪向秦时念,惊了半天,才冒出话,“我靠!”
“秦时念!”
“你是不是吃错药了!”
秦时念不再理方明孝,怀里的人,正颤巍巍抓着他的衣裳,脸上的神情,仿佛又回到最开始的时候一样!
见状,杜璇赶紧拽着方明孝坐回椅子上,不让他瞎掺和。
“荷姐姐,她怎么了?”
安歆瑞终于出声问道,奚荷被秦时念护在怀里,她这个角度看不清奚荷的样子,却是清楚看到秦时念的表情,指尖不知不觉掐进掌心!
“她没事”。
秦时念回了一句,他看着怀里的人,正想出声安慰,只听奚荷再次问出那个问题,恐慌而无措。
“你是……是……是思和吗?”
声音不大,但在场的人,都听到了这声疑问。
所有视线,瞬间集中在秦时念的脸上。
“我是”。
没有犹豫的应答声,秦时念低头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,继续哄慰道:“我在的,荷儿”。
“我在的”
“乖,别怕……”
秦时念把奚荷完全抱进怀里,手掌抚过她的发丝,轻轻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