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青樾一板脸:“再说违心话,本少爷现在就亲你,信不信?”
“……”
楚翎瞪着他,胸口起伏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你就是个流氓。”
萧青樾不怒反笑,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夸赞,得意洋洋地晃着脑袋:“长得丑的叫流氓,像我这般英俊潇洒的,得叫采花大盗,专挑小娘你这样带刺儿的野花下手。”
“……呸,无耻。”
楚翎闭了闭眼,一阵疲惫涌上心头。
他每日周旋在侯府这群人中间,应付完老的又要应付小的,就像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尤其眼前这个纨绔更是难缠,打也打过,骂也骂过,不仅毫无效果,就连冷脸相向都能被他自作多情地曲解成欲拒还迎的情/趣。
“怎么了,困了?”
萧青樾见他不吭声,于是故意去拨弄他长翘的睫毛。
睫毛颤了颤,楚翎觉得有些痒,他强忍着不适,打定主意不理会,继续装睡。
他想起家里从前养的一只赶山犬,也是爱往人身上蹭。只是那畜生虽顽劣,却最通人性,见他脸色稍有不悦便会乖乖退到三步开外。
哪像眼前这位……
他正暗自比较着,突然身下一空。
楚翎惊得猛然睁眼,失重感让他本能的环住对方的脖颈:“你……”他刚要呵斥,萧青樾已经抱着他转了个方向,朝内间走去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夏衫,楚翎格外清晰地感受到萧青樾臂膀上贲张的肌肉线条,他没想到这人看着一副养尊处优的纨绔样,身形倒精壮结实得很。
萧青樾说:“要睡去床上睡,别在这儿将就。”
楚翎不自在的动了动:“滚开。”
“就不。”
此纨绔的唇角快要咧到耳根,他咳了一下,故作矜持道:“本少爷今日大发慈悲,给你当回枕头罢。”
·
柚香回了耳房,屋里静悄悄的,红棠不在。
她快步来到床边,从床底拖出了自己沉甸甸的包袱,刚一拎起,里面响起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。
就在她准备解开包袱时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柚香反应迅速,扯过被子将包袱盖住,抬头撞见红棠推门进来。
“咦,姐姐你怎么回来了?公子不需要人伺候了吗?”红棠惊讶问,怀里抱着一大束开得正艳的花。
柚香神色自若地笑了笑:“公子歇下了,让我也回来休息会儿,你拿这么多花做什么呀?”
“哦,前几日公子不是说屋里太素净了嘛,我就想摘些花,编个花环什么的摆起来……姐姐你先别和公子说,我想等做完给他惊喜。”
“放心,我不会说的。”
柚香看着她,忽然招招手:“红棠你过来一下,我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“给我?”
柚香从被子下把包袱拽出来,解开系带,里面零散着几件闪亮的首饰:一对耳坠,一对金镯,还有一支嵌着红宝石的银钗,件件都是上好的做工。
红棠的眼睛瞪得老大:“这、这是……”
“都送你啦。”柚香全都推她面前。
“这怎么行?太贵重了,姐姐,我不能收……”
“你我姐妹多年,还跟我客气啊?再过些日子你就及笄了,总该有几件像样的首饰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柚香没等她说完,便拿起银钗,插进了她的发间:“瞧,多适合你。”
红棠摸了摸发间的钗子,心里忍不住欢喜:“姐姐,这些好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啊?”
“小机灵鬼,就知道你要问。”
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:“前些日子你跟公子去了主院,我被夫人调去帮着整理库房,夫人见我做事勤快,便赏了我几件旧首饰。”
红棠困惑:“可这看着都崭新……”
“夫人爱惜首饰,平时保管得细,自然看不出旧来。好了,你就收下吧,不过千万不能声张,要是让夫人知道我把首饰转赠他人,定是要怪罪的。”
红棠立刻发誓:“我懂我懂!姐姐放心,我绝不会说漏半个字。”
柚香拍了拍她的背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暗光。